“上回见七兄正在传授一个小姑娘武功，莫非是收徒了？”黄老邪接着问道，“七兄素来不轻易授艺于人，况且那女孩也不似丐帮子弟。”
“咳，勉强算我徒儿吧。哎，谁让老叫花子贪嘴呢，药兄啊，我同你说，那丫头手艺虽比不上你闺女做的菜那般惊艳，啧啧，但也差不到哪儿去咧。”洪七公一边说着，一边眯眼咂嘴，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杨铁心与包惜弱也早已回到牛家村定居，重拾男耕女织的平静日子。
“恐怕另有隐情吧？”黄老邪深知这位老叫花子脾性，岂会不知——此人从不收徒，更不会轻易传功授技，更何况对方还不是丐帮中人。
“此事说来话长，药兄啊，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妙。”洪七公故作神秘地一笑。若让黄老邪知晓那穆家丫头竟有意染指他女儿的心上人，怕是要当场出手把人毙了不可。
这绝非危言耸听。洪七公与黄老邪相识数十载，岂会不知对方护短成性？
黄老邪闻言，微微颔首，不再追问。他对这些琐事本就不甚在意。
“药兄所提那位唤作傻姑的姑娘，便住在这间废弃酒馆之中。”洪七公一手拄着打狗棒，一手提起酒葫灌了一口，目光落在眼前的曲三酒馆上，对着黄老邪说道。
黄老邪亦静静凝望着那座残破的酒馆，神色复杂，眸光幽深。
“药兄，你寻那傻姑作甚？那姑娘可是个神志不清的痴丫头。”洪七公望着黄老邪，满脸不解地问道。
他在牛家村已来过数回，村子本就不大，村里种种琐事，他也略知一二。
穆念慈也曾与他提及过那傻姑的来历。
牛家村地方狭窄，傻姑日日疯言疯语，穆念慈岂有不知之理？甚至，她还曾与那姑娘一同玩耍过。
“昨夜听墨兄弟提及，那傻姑竟会使桃花岛的武功，因此我心生好奇，特来一探。”黄老邪语气淡然，自然不会向洪七公坦言自己心中懊悔，正欲寻找那些曾被他挑断脚筋、逐出师门的弟子。
这傻姑竟能使出桃花岛的功夫，且仅通上路招式，下盘全无根基，显然是偷学而来——她的亲人，或许便是自己当年失散的某个徒儿。
“哦？可药兄，那傻姑并无亲人在世啊。”洪七公心中了然，便直言相告。
黄老邪眉头微蹙，却未多言，径直走入那间破败不堪、多年荒废的曲三酒馆。
牛家村外的树林深处。
从临安城前往牛家村，必经这片林子。
“玄哥哥，你说爹爹真会在那个村子里吗？”黄蓉牵着墨玄的手，欢快地问道。
“或许吧。”墨玄也无法断定。毕竟黄老邪性情乖僻，行事全凭兴致，极难揣测其心思。
“轰！！！”
忽地，前方传来一声巨响，惊起飞鸟走兔，仿佛巨力撞击树干之声。
黄蓉与墨玄皆朝前望去。
“．｀玄哥哥，我们过去瞧瞧！”黄蓉素来爱凑热闹，对一切事物都充满好奇，当下便拉着墨玄快步前行，欲探究竟。
走近一看，竟是郭靖那憨厚少年。
“玄哥哥，又是那个呆头呆脑的高个子呢。”黄蓉见是郭靖，便偏头对墨玄轻声说道。
此刻郭靖神情专注，似在修习某种武技，内息流转，左腿微屈，右臂内收，右手划出一道圆弧。
周遭落叶受其内力牵引，在身畔盘旋飞舞。
随着他掌势推进，落叶逐渐凝聚成形，竟化作一条龙影，继而猛力推出，一掌击向眼前巨树！
“吼！”
劲风呼啸之间，似有低沉龙吟隐约可闻。
漫天落叶随掌力疾射而出，直扑大树。
“轰！！！”
巨响再起，然而那参天古木лишь微微震颤，并未倾倒。
显然，这一掌的威力，实在难以称道。
郭靖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低声叹道：“我实在太愚钝了，练了十余日仍不得要领，力道如此微弱，连棵树也未能击倒，我真是无用……洪老前辈定会对我失望透顶。”
此时的郭靖满心沮丧，苦练多日却毫无长进，纵然竭尽全力，威能依旧微乎其微。
......乎.
降龙十八掌？
墨玄未曾料到，洪七公竟会将这绝学传授郭靖。
可惜，郭靖尚未领悟丝毫精髓。
降龙十八掌，无坚不摧、无物不破，招式虽简，然每一式皆蕴含至刚之力，乃天下阳刚之极。
洪七公所习武学本属纯阳刚猛一路，然刚至巅峰，自生柔意；反观郭靖，却仅有刚猛之形，毫无柔韧之变。可见洪七公虽传其“亢龙有悔”一式，却未悉心指点，倾囊相授。
再者，此掌之所以威能微弱，并非掌法本身不足，实因郭靖内力尚浅。
降龙十八掌，至刚至阳，若无深厚内力支撑，威力必将大打折扣！
武技虽高，终究须看执掌之人。
譬如墨玄，即便不用任何掌法，仅以寻常一掌，亦能轻易将那巨树一击粉碎。
郭靖未曾饮下蝮蛇奇血，内功根基尚浅，或许正因如此，洪七公才只传授了他“亢龙有悔”这一招掌法罢了。
毕竟，单是这一掌，郭靖至今仍未真正掌握！
贪多反难精进。
然而，对于这门降龙十八掌，墨玄却颇感兴趣——他素来偏爱此类刚猛无比的武学，而这套掌法，恰好契合他的性情。
《太玄经》中记载的高深掌技虽也非凡，但相较之下，仍不及降龙十八掌那般气势恢宏。
“玄哥哥，那个傻大个在做什么？干嘛对着树猛拍呀？”黄蓉望着远处的身影，好奇地问向墨玄。
“他在修习降龙十八掌，应是洪七公传给郭靖的。”墨玄轻摇头，淡淡回应。
此言一出，黄蓉微微一怔——降龙十八掌？那可是七公威震江湖的绝学啊！
她自然知晓这套掌法名动天下，耳熟能详。
可……黄蓉狐疑地看向郭靖，这般威力，未免太过平庸？该不会是假冒的降龙十八掌吧？
“蓉儿，一门武功的强弱，关键在于使用者本身。郭靖方才所使的确是一式降龙十八掌，可惜徒具其形，未得其意，更未领悟其中精要，仅勉强算是入门而已。”
看出黄蓉心中的疑惑，墨玄便耐心解释道。
黄蓉点头会意，她自是明白此理——她与爹爹皆通晓兰花拂穴手，但若论火候与境界，自己远不能与父亲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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