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站在沃特大厦顶端，感受着灵能如潮水般退去。
脚下这座象征超人类统治的巨塔，此刻在他感知中，已与普通钢筋混凝土建筑无异。
那些闪烁的能量反应，已尽数熄灭。
系统提示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平静无波——
【检测到世界底层规则发生大规模、不可逆偏移，超人类概念被系统性剥离】
【世界扭曲度达到阈值】
【任务‘修正’已完成。开始回归】
没有眩晕，没有撕裂感，甚至没有时空转换的错觉。
就像眨了一下眼，眼前的景象从黑袍宇宙的纽约，切换成了泛着冷白色金属光泽的实验室墙壁。
也即是，在漫威宇宙，李普自己替那个夯爆了的“哨兵”喝了那瓶“哨兵药剂”的地方。
他在这里顺便干掉了随着哨兵诞生，而随之诞生的那个虚无。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臭氧和某种高能粒子残留的混合气味。
耳边是仪器低沉的嗡鸣，以及几声压抑的惊呼。
他回来了。
漫威宇宙，那个制造“哨兵”药剂的秘密实验室。
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一瞬。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和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仿佛他凭空出现。
李普甚至能认出其中几张脸，在他“离开”前，他们正忙着准备启动基地里的警报。
李普没看他们，也没理会那些指向他的枪口，和惊疑不定的目光。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在黑袍世界沾染了灰尘、却奇迹般没有破损的普通外套，迈开步子，朝着实验室出口走去。
他的步伐平稳，不快不慢，就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站住！”一个安保队长模样的人厉声喝道，手指扣在扳机上。
李普脚步未停，甚至没有转头。他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像驱赶一只苍蝇。
一股无形的力量拂过。
所有枪械的撞针、电子锁的芯片、甚至研究员眼镜上的螺丝，都在同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却致命的错位或锈蚀。
枪哑火了，门锁失灵了，眼镜腿断裂。
惊呼和金属坠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哨兵拥有在分子层面改变物质的能力，李普现在也拥有了如此伟力。
紧接着，随着他一挥手，一道卡玛泰姬风格明显的、滋滋冒着金色火花的传送门，随即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李普一抬脚，自己就离开了这座实验室，回到了漫威宇宙纽约地狱厨房傍晚嘈杂的街道。
路灯刚刚亮起，空气里飘着廉价披萨和汽车尾气，以及……李普家里涮火锅聚会的味道。
“时间刚刚好。”
随即，他的身影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他家（那个厂房）里，肥牛刚刚下锅，而卢克小子也刚刚把炭火烤的牛羊肉超级大串从炉子上拿起来。
看着自己的朋友和家人们看向自己的目光，李普随即就出现在了卢克凯奇身边，拿过一串足足有半米长的大肉串。
“嗷呜”就那么一口。
一口吃下一块烤肉，李普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卢克小子的手艺表示了肯定。
“味真足啊！”
而与此同时，CIA的那个基地之中，气氛则降到了冰点。
瓦伦蒂娜·阿莱格拉·德方丹，人称“伯爵夫人”，将手中那份刚刚送来的、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紧急报告狠狠摔在光可鉴人的红木桌面上。
纸张散开，上面最清晰的是几张监控分析报告：一个身材高大的亚裔男子在绝密实验室里凭空出现，然后大摇大摆离开，所有防御形同虚设。
下方是初步损失评估：哨兵项目核心数据疑似泄露，部分关键样本失踪，七名高级研究员出现短期记忆紊乱，无法描述该男子出现前后的具体细节。
唯一还算有点用的分析结果，就是他们知道了那个亚裔男子是谁。
不过，这对于瓦伦蒂娜依旧没用，李普有没藏着掖着，他的那张脸，瓦伦蒂娜也认识。
事实上，如果不是忌惮李普和尼克·弗瑞组织的那个什么复仇者联盟，瓦伦蒂娜根本没有办法从花生屯老爷们手里得到烧饼药剂的研发拨款。
“李普……”
她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冰冷刺骨。
她精心策划、投入了无数资源和人情的“雷霆特攻队”预备计划，其中一个重要的潜在力量来源就是那个实验室的项目。
现在，全毁了。
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又用什么方法潜入并破坏了最高级别安保的“幽灵”毁了。
更让她愤怒的是，事后追查，虽然她知道自己可能惹不起李普这个疑似比复仇者联盟更加强大的超能力者。
但是，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做，那么她最后的下场只能是去“背锅”。
兰利这个系统从来都没有主人，如果它的局长表现得过于无能，那么系统就会自动修复这个明显的错误。
到时候，她将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通知所有相关部门。”
她按下内部通讯器，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那股寒意却更加渗人。
“将那个李普列入最高优先级监视名单。启动‘灰影’协议，搜集一切可用情报。向司法部提交材料，申请全国乃至国际通缉令。罪名……”
她顿了顿，然后一边用力点头，一边说道。
“……就用危害国家安全，盗窃国家机密，破坏重要国防设施。用我们能想到的最严重的词。”
她顿了顿，接着又补充道：“分别通知神盾局和FBI纽约办公室，要求他们立即配合，实施抓捕。告诉他们，这是来自最高层的直接命令。”
神盾局三曲翼总部，局长办公室。
玛丽亚·希尔看着屏幕上来自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加密指令，眉头紧锁。
指令要求神盾局协调资源，必要时出动复仇者联盟，协助CIA逮捕一名叫李普的“高危个体”。
逮捕李普？
希尔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个“不同寻常”，如果用她脑海中弹出的第一个词代替，哪个词其实是“你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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