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具半机械改造人的开火强度，远比之前人类守卫要密集。
他们均携带了高射速机枪，疯狂开火打在满大人的力场护盾上，溅起一串灼亮的熔融斑点。
有些子弹擦过力场边缘，嵌入到混凝墙壁里面，每颗都能在墙上“蚀”出个拳头大的坑。
而角响尾蛇没站原地看戏。
他斗篷紫光间歇闪烁，人在短廊里做间断性瞬移，每次闪现只露半秒。
从左侧墙，到通风管口，再到门框阴影……
每停一次就手腕一翻，微型塑性炸药沿金库门框的铰链线贴一圈。
这家伙在布置爆炸物，想把整扇门从框架里炸脱，把迈达斯和金库一起埋。
“不能等了。”
满大人无名指上的蓝戒（意念增幅）亮起，扫过那四个改造人的神经回路。
严格讲，布兰德的改造人不是用精神力量驱动的，但他们的中枢接口——后颈那根注入管和散热鳍片耦合的通讯节点——留有操作员的指令回波。
蓝戒不太好控制他们，但它把满大人自己的意志像楔子一样砸进那个回波里，让四个改造人同时顿了一下，动作也随之出现了卡顿。
破绽不大，但足以致命。
满大人伸出左手食指，那上面的“红戒”朝角响尾蛇最后一次闪现的方位亮了一下。
一道锥形压缩热波，像焊枪扫过墙面。
角响尾蛇的斗篷自动响应，紫光炸闪强行位移，但热波边缘还是舔到了他蛇纹皮夹克的左袖，织物碳化，露出下面一小截碳纤维编织层。
“你们就这点本事？”
满大人发出嘲讽，嘲讽也是一种战术。
之前那台最高大的“反重力增强体”这时候也重启完毕，它那颗嵌合眼的瞄准框锁定满大人胸廓中心，散热鳍片嗡鸣拔到高频。
然而就在这时，
嗡——
砰！
满大人右手中指上的绿戒，对其释放了一次低频涡流脉冲，精准灌进“反重力增强体”的机械结构缝隙，反重力场瞬间失谐。
两千磅的躯体像被一只无形大手重重抽了一下，“砰”地拍在地上，整条短廊震了一下，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进满大人的衣领。
四具改造人从僵直恢复，刚要重新锁定的时候，满大人左拇指白戒亮了起来。
纯粹的白色光芒光，横扫而过，几具改造人的上半身装甲从外到内同时过热，液压关节的密封液汽化，两条胳膊从肩轴处软塌塌地垂下来，其中有一台半改造人的胸腔面板被烧得发红，内置电路噼啪短路，它踉跄两步，试图用还能动的左腿站住。
满大人走过它，戴着天蓝戒的右小指，指尖一勾。
空气中水分瞬间凝华结冰，一条冰棱从地板窜而起，像一柄钝刀，从改造人张开的胸装甲缝里捅进去，冻住剩余的动力核心控制总线。
那台半改造人僵住了，指示灯全灭。
角响尾蛇借着斗篷的维度折叠翻到了短廊另一端，贴在墙死角，一只手按着烧焦的袖口，另一只手伸进制服内袋，准备启动爆炸物。
白戒的光柱扫过来。
他斗篷的紫光抢在前面闪动，硬生生把自己和那段墙一起折出三维空间半寸，光柱擦着他的残影削过混凝土，把后面的通风管齐根熔断，金属断面淌着亮红铁水。
满大人没追那个残影。
他站在原地，十戒的辉光渐敛，短廊里只剩电力线路短路冒出哔啵声音。
“迈达斯。”
他没有回头。
迈达斯已经在金库里功力全开，两只手都贴在最外层那几摞梯形金锭上，暗金脉络从指尖蔓延，像根系扎进土壤。
但此时迈达斯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那表情不是饱餐的满足，是嫌恶。
“味道不对啊。”
迈达斯的声音从门缝里闷闷传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嗡鸣。
“这些不是纯金。”
迈达斯指尖贴着的那根“金锭”的表面层确实是金，但迈达斯向内吸收时，他身体内部对“黄金转化”的本能却告诉他，除了表面是纯净，这金锭里面的核心填料……
“这特么都是钨芯镀金！”
“%￥￥##”
“煞笔MLC!”
迈达斯破口大骂，抽回一只手，暗金色指节上沾着一点金箔，底下露出的断面则是灰白色的。
“只有表层三四毫米是真金，里面甚至都不全是钨，还掺了一些镍和铁渣。”
“这些东西我吸收了会中毒，我只能刮表层，这他么跟吃西瓜只能吃西瓜子一样……
他扭头看满大人，暗金色的眼瞳里泛着某种介于愤怒和荒谬之间的光，接着将一块“金锭”扔到了满大人脚边。
满大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这是嘲讽而非释怀。
他抬脚踢了一下迈达斯扔过的“金锭”碎角，外层金箔卷起来，露出里面灰白的芯，并且用鞋底碾了碾，屑片像劣质油漆剥落。
“我早该知道……”
他低声说道。
“……一个连把国旗插在月球上都要P图的民族，怎么可能在地下放四千五百吨真金等五十年的。”
他抬起视线，看向走廊尽头，刚才那六个“守卫”的尸体，那具死去的斯克鲁人绿脸，角响尾蛇闪烁的最后方位。
接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们建这座坟，就是为了让猫永远在盒子里。只要不开盒子，这金库里无论有没有金子，期望值都有4000吨的黄金。开盒的人不管是谁都得死。”
他转头看向迈达斯。
“吸收表层，能刮多少刮多少，刮到够你撑到下一个来源。”
接着，他用力握了一下手掌，气急败坏之下他使用得力量大了一些。
十戒的力量发生了共振，甚至将空间都扭曲了一下，藏身二维空间的角响尾蛇直接被从空间里挤了出来。
那家伙连惨叫都没有发出，直接被挤成了一片印在地面上的涂鸦。
迈达斯本想反对满大人这种、相当于让他“吃屎”的命令。
但看到这一幕，也只能重新将另一只手乖乖贴回去，开始一寸寸地“舔”那堆金箔层，效率惨不忍睹。
每刮下一片真金，就被他皮肤吸收，暗金色泽深一分。
震慑了手下，满大人转身走向角响尾蛇“涂鸦”的地方，那里本该有一具瞬移斗篷的。
这是满大人此行唯一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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