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场休息区的树荫下，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凌儿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声讨”消息，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杨超越和赖美云则像两只受惊后正在慢慢恢复元气的兔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凌儿，”杨超越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你不怕吗？”
“怕什么？”凌儿抬眼。
“怕姐姐们生气啊。”赖美云接话，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你刚才发的那个文档...里面有些事她们完全不知道。”
凌儿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游乐场里欢笑的人群：“怕什么？要怕也是你们俩更怕吧。那些恶作剧，可都是你们做的。”
杨超越和赖美云对视一眼，然后，一个缓慢而狡黠的笑容同时在两人脸上绽开。
那笑容太熟悉了——熟悉到凌儿心里警铃大作。
“你说得对，”杨超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那些恶作剧确实是我们做的。”
“但是——”赖美云拖长了语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有些恶作剧，不是我们做的。”
凌儿的笑容僵在脸上。
“比如，”杨超越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创造101时期，某人在导师评价表上偷偷画笑脸，导致那张表格作废的事。”
凌儿的眼睛微微睁大。
“比如，”赖美云接上，也打开手机，“成团初期，某人把宿舍的Wi-Fi名字改成‘火箭少女101全球粉丝后援会’，引来一堆人蹭网的事。”
凌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再比如，”两人同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欢快，“某人打着‘记录团队生活’的名义，偷拍大家各种糗照，还建了个加密相册的事。”
树荫下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桌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凌儿看着对面两人——她们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的弧度既无辜又危险。
“你们...”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有证据哦。”杨超越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文件夹的截图，标题是“凌儿的秘密行动记录”。
赖美云补充：“你那个加密相册，密码太好猜了——是我们的成团日期。五年前你告诉过我一次，我记性可好了。”
凌儿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想起来了——五年前，她确实建立过一个私人相册，里面有一些...不太适合公开的照片。比如yamy因为压力太大躲在练习室角落偷偷哭的照片，比如孟美岐第一次收到恶评时红着眼眶还强颜欢笑的样子，比如段奥娟因为想家半夜躲在被子里抹眼泪的瞬间...
她拍这些，不是为了嘲笑或暴露，而是想记录下大家最真实的一面——那些脆弱、那些坚强、那些不为人知的柔软时刻。
但那些照片，如果被当事人看到...
“等一下，”凌儿试图解释，“那些照片不是...”
“我们知道。”杨超越打断她，语气突然变得温柔，“我们知道你拍那些照片是什么心情。因为我们也做过同样的事。”
赖美云点头：“我们也有一个相册，叫‘姐姐们最真实的瞬间’。”
“但是——”杨超越的话锋一转，狡黠的笑容又回来了，“还有一些事，就纯粹是恶作剧了。”
她开始列举，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
“比如，把yamy的咖啡换成红茶，还骗她说那是‘新品咖啡’，yamy喝了一周才发现不对。”
“比如，偷偷把孟美岐的舞蹈鞋左右脚标签换掉，美岐穿了半个月才感觉‘这鞋好像有点不对劲’。”
“比如，在吴宣仪的化妆品里混入不同色号但外观相似的粉底液，宣仪那段时间总觉得自己肤色不均。”
“比如，把段奥娟的零食按照热量高低重新排列，娟娟还以为自己不知不觉吃得更健康了。”
“比如，在张紫宁的乐谱里夹薄荷糖，紫宁每次翻乐谱都闻到薄荷味，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比如，把徐梦洁的瑜伽音乐换成儿歌串烧，梦洁练了三天才发现。”
“比如，在傅菁的财经杂志里夹手写的‘投资建议’——用左手写的，假装是匿名读者来信。”
“比如，把Sunnee的游戏手柄按键映射偷偷调换，Sunnee打了三局才发现方向键不对劲。”
“比如，在李紫婷的声乐练习录音里，偷偷加入0.5秒的环境音——是凌儿你打喷嚏的声音，紫婷一直以为是自己录音设备有问题。”
杨超越每说一件，凌儿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确实是她做的。
五年前，在那些压力和竞争并存的日夜里，她用这些小小的恶作剧来缓解紧张，来制造欢笑。她以为没人发现——或者即使发现了，也早就被遗忘了。
但显然，有人记得。
记得清清楚楚。
“我们有记录哦。”赖美云晃了晃手机，“时间、地点、证据照片，一应俱全。跟你刚才发的那种文档——格式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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