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15分钟，像一整个世纪。
更衣室里，队医汤姆紧急处理吴道的体温。39度8，逼近40度大关。冰袋敷在额头、后颈、腋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但他的眼神依然清醒得可怕。
“你不能打了。”汤姆的声音近乎哀求，“再打下去会出事的。”
吴道看着他，没有说话。
锡伯杜蹲在吴道面前，沉默了很久。
“你告诉我，”锡伯杜说，“还能撑多久？”
吴道想了想。
“一节。”他说，“或者两节。”
锡伯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第三节，你打。”他说，“第四节，看情况。如果分差拉开，你就下来。”
吴道点头。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欧文走进来。他的眼眶发红，但没有哭。
“老大，”他说，“下半场，我帮你。”
吴道看着他，笑了。
“好。”
下半场开始，双方回到场上。
AT&T中心球馆的灯光依然刺眼，两万人的目光聚焦在那个脸色潮红的年轻人身上。
他还能打。
他还在打。
马刺这边，邓肯站在中圈附近，看着吴道。37岁的老将，打了十七年总决赛，见过无数硬汉。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你还能站住吗？”邓肯问。
吴道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试试。”
跳球。特里斯坦这次拼尽全力，从邓肯指尖把球拨走——这是他本场第二次赢下跳球。
骑士第一攻，欧文控球过半场。他没有犹豫，直接把球交给低位的吴道。
伦纳德贴了上来。他的眼神比上半场更专注，防守比上半场更凶狠。他知道，面前这个人，正用生命在打球。
吴道背身，靠一下。伦纳德顶住了。
第二下。伦纳德依然顶住了。
第三下。吴道突然转身，不是跳投，是突破！
伦纳德横移！吴道急停，后仰跳投！
伦纳德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但吴道调整了出手弧度！球从伦纳德手指上方划过——
空心入网！
48比33！
分差15分！吴道本场第32分！
伦纳德落地，看着吴道，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敬佩。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问。
吴道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跑向前场。
但他的脚步，比上半场更慢了。
马刺进攻，邓肯在低位要球。
37岁的老将，面对瓦莱乔的防守。他靠一下，感受防守重心。两下，试探移动方向。
第三下，他转身了！不是勾手，是面框突破！
瓦莱乔被晃开！邓肯杀入禁区！起跳！
吴道从弱侧协防过来！两人在空中对抗！
邓肯上篮！吴道封盖！
指尖，碰到了球！
但邓肯调整了出手！球从吴道手指上方划过，擦板入网！
48比35！
邓肯落地，看着吴道。那个年轻人的脸色更红了，呼吸更重了，但他的眼神，依然如火。
“好防。”邓肯说。
吴道点头。
“好球。”
骑士进攻，欧文持球突破。帕克贴防，欧文分球给迈尔斯，迈尔斯再转给吴道。
吴道接球的瞬间，伦纳德和格林同时扑了过来！
双人包夹！
但吴道没有传球。他运球后撤，在两人手臂之间找到一丝缝隙，强行出手！
球进！加罚！
50比35！
吴道站上罚球线，全场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滚烫的空气灼烧着喉咙，但他强忍着没有咳嗽。
第一罚，进！51比35！
第二罚，也进！52比35！
分差17分！波波维奇在场边叫了暂停！
暂停时，邓肯坐在板凳上，大口喝水。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湿透了球衣。37岁的身体，恢复速度远不如当年。
“蒂姆，”波波维奇蹲在他面前，“你还能打吗？”
邓肯抬头，看着自己的教练。
“能。”他说。
波波维奇点头。
“好。第三节，你和吴道对位。你去防他，他来防你。”
邓肯愣了一下。
“他对位我？”
“对。”波波维奇说，“他发烧39度8，体力快耗尽了。但他还在打。你用身体消耗他，让他累，让他倒。”
邓肯沉默了两秒。
“教练，”他说，“他是真的战士。”
波波维奇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们要用最大的尊重，去击败他。”
暂停结束，双方回到场上。
当吴道看到邓肯站在自己面前时，他愣住了。
“你防我？”他问。
邓肯点头。
“你防我，我防你。”邓肯说，“一对一，谁先倒下？”
吴道笑了。那种笑，是兴奋，也是尊重。
“好。”
骑士进攻，吴道在弧顶持球。邓肯贴防，重心压得很低。
吴道启动！向右突破！邓肯横移！
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邓肯重心被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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