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辆红旗国雅在参上轩外停下,吴叔下车打开后备箱,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下车的宋怀瓷,说道:“怀辞,来,拿好喽。”
宋怀瓷接过礼盒,说道:“吴叔先去吃饭吧,我们应该没那么快。”
吴叔点点头:“放心,去吧。”
宋怀瓷一手拎着礼盒,一手牵起蓝宣卿的手走进参上轩,顺着服务生的指引来到一处包厢外。
拉开包厢门,就见一名衣着轻松日常的男人站在女人身边,正在为她倒茶。
女人端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含笑望着男人,享受对方的服务。
听见开门的动静看来时,男人脸上笑意愈深,女人也跟着站起来,与他并肩迎上前:“宋总。”
宋怀瓷和颜道:“张总,任总,好久不见。”
看着宋怀瓷伸来的手,张柘伸手与宋怀瓷相握,笑道:“好久不见了,宋总气色见好啊。”
宋怀瓷也是一笑:“是借了任总东风,这才妄自得意了。”
任箐芸和宋怀瓷交握半掌,唇尾始终扬着,说道:“宋总说笑了。”
她看向跟在宋怀瓷身边的蓝宣卿,调侃道:“依我看,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宋怀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蓝宣卿,对方难得人前窘迫的模样叫他失笑,轻轻将人带到身边,道:“让任总见笑了。”
张柘无奈地看看任箐芸,请手道:“宋总,蓝秘书,先入座吧。”
宋怀瓷颔首,牵着蓝宣卿走到餐桌前落座,语带惭愧:“本来是我邀请二位共用午餐以表谢意的,没想到却被工作拖住脚步,反倒让二位久等了,是我的过失。”
任箐芸摇摇头,并不在意这点小毛病,直言不讳道:“宋总言重了,工作上的突发情况不可避免,既然是能拖住脚步的,那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关乎公司,如果宋总特意推脱赶过来,我才要觉得宋总这份选择未免太过不稳妥。
也就十分钟,没等多久,今天我们是以朋友名义的私人聚餐,宋总也不用太过在意这些场面细节。”
宋怀瓷对任箐芸这份“耿直”很满意。
跟那些心思弯绕的相处久了,跟任箐芸这种人相处起来倒会觉得轻松畅快了。
宋怀瓷将那个礼盒取出来交给任箐芸,说道:“听闻任总与张总是在一次品酒会认识的,也算是以酒结缘,这是让人替我从兰斯代购的Blanc de Blancs香槟,是我多次叨扰的谢礼。”
任箐芸轻挑眉峰,接过礼盒端详,喜爱之情溢于言表,说道:“06年的收藏款啊,宋总有心了。”
张柘对自己这位酒鬼妻子也是无奈惯溺,明明胃不好,但对酒可谓是爱不释手。
张柘看向宋怀瓷,感谢道:“宋总破费了。”
蓝宣卿坐在一旁默默听着,对张柘的态度有些意外。
居然不是营造给外人看的恩爱。
对于任箐芸,这张柘倒真是爱妻如命,对自己夫人颇具尊重爱护。
没有因为什么「为了任箐芸身体好」的原因,就替任箐芸拒绝了宋怀瓷的赠礼。
没有为了场合面子,就替任箐芸承了他人谢意,既顶了任箐芸的功劳好处,又让任箐芸不能随自己想法收下礼物。
也没有因为他人与任箐芸交流过多便觉得自己受了冷落、丢了面子,而对任箐芸摆脸色。
从上次的见面和背调来说,张柘给蓝宣卿留下的印象就很不错,能够尊重并理解任箐芸的言行选择,接受她的喜好,照顾她的感受,不愧是能让女强人任箐芸刮目相看的人。
宋怀瓷轻笑一声,摆手道:“张总言重了,只是一件聊表谢意的小礼物罢了,投其所好,不值一提。”
任箐芸多看宋怀瓷几眼,心道满意,将礼盒轻轻放下,说道:“这可不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礼物啊,从礼盒包装来看,是出自兰斯一座很有名的老酒窖了,又是06年的可饮型收藏款,一瓶也要七千浮动了。”
宋怀瓷扬唇笑着:“只是我托一位同样爱酒的朋友替我代购的,任总别再客气了。”
任箐芸看向桌子上的礼盒,难掩眼中的喜欢,感叹道:“只是稍微帮了宋总两下就能收获这么一瓶好酒,看来我以后要多帮几次了。”
这话惹得蓝宣卿也微微弯起了唇。
宋怀瓷说道:“如果昨晚不是任总愿意慷己之慨,替我借了个人情,昨晚我朋友的手和腿怕就耽搁了。”
任箐芸浑不在意地说道:“这都小事,我也听我朋友说了,宋总那朋友的肱骨骨裂了,还是要注意点。”
宋怀瓷一副感谢任箐芸关心的模样,说道:“好。”
任箐芸想到昨晚朋友的话,又问道:“我本来都托朋友给他腾出个床位了,怎么就不住呢?”
宋怀瓷脑子转得很快,闻言轻叹,说道:“我那位朋友最近失业了,手头紧,我推荐他过去之后,他一直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出不起医药费,我说我能给他出,他又不想我帮他出太多钱,说什么都不肯住院,觉得自己回去养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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