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熊浣话里的鼻音,沈渚清轻轻拍抚熊浣的背,轻声道:“抱歉。”
他的嘴其实不笨,会怼会骂,甚至能通过观察猜测对方的性格情绪,但偏偏在面对亲近重要的人时,他就不会说话了。
熊浣缓了缓情绪,拍拍沈渚清的背,松开拥抱,朝房门处抬抬下巴,问道:“干嘛?真怕我上你床吃东西啊?用得着这样?”
沈渚清转头看向大开的房门,门框与门锁连接处的破坏痕迹实在太过明显。
沈渚清后知后觉有点尴尬,说道:“不是,你不是说不舒服吗?我煮了面,来叫你但你没反应,怕你是低血糖晕了什么的。”
毕竟有宋怀瓷那个先例,沈渚清实在是一时着急上头。
熊浣听笑了:“就不能是我在跟你生气,然后故意不理你?至于吗?”
沈渚清回头看着熊浣,平淡道:“我都把门拍得震天响了,要是再拍下去,隔壁邻居都得来投诉了。”
天知道他当时拍得多大劲儿,感觉门框连带着墙都在隐隐发震,整个手掌都拍红了。
熊浣:……
熊浣给沈渚清竖了个大拇指,站起来往外走:“佩服,走吧,我饿了,这门你跟房东或者中介说一声,看看怎么赔,能不能换,我给你出。”
沈渚清跟上去,说道:“不用,我出就行,我自己踹坏的我自己赔。”
熊浣回头看他,用肩膀撞了沈渚清一下:“干嘛?还自己上了,分这么清楚,这就开始跟我生疏了?不做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沈渚清见熊浣没个正形,不客气地往熊浣肩膀回了一巴掌,指着自己脸上的伤阴阳怪气道:“哪敢惹您呐。”
熊浣瞧着沈渚清颧骨那肿起来的一块红痕撇了撇嘴,假惺惺地说道:“哎呦喂,这谁下的手啊,让爷瞧瞧来。”
沈渚清挥开熊浣伸来的魔爪,说道:“得了吧大爷,入座吧,小的给您端面去。”
说着还不忘把手机还给熊浣。
熊浣走到客厅坐下,打开手机,看着宋怀瓷发来的两段消息思考。
沈渚清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一碗冒着热气的清汤面被放到身前桌面上,同时传来他的声音:“想什么呢?”
熊浣便抬头问他:“诶,渚清,你怎么不问我这份录音哪儿来的?”
沈渚清在他身边坐下,语气淡定:“老大发的。”
熊浣拎起筷子挑了挑面条,闻言奇了:“你怎么知道?你退到聊天界面了?”
沈渚清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向熊浣,反问道:“你之前干侦探的时候怎么接到活儿的?他们居然敢信你?”
熊浣拳头硬了,低头猛吸了一口面条,不屑道:“爱说不说。”
看熊浣这样,沈渚清便解释道:“里面有何镜白的声音,他现在负责跟贾浩南周旋,是能接触到贾浩南并套到这段录音的最好人选。
而且根据我这几次见过的何镜白来判断,他虽然自卑自轻了点,不过也有自己的分寸底线和行为思考,就算你跟他加了好友,他也不会擅自把这段录音发给你,对你而言太冒犯太唐突,对老大不太尊重,同时也体现他不够重视这次计划的严谨。
再说了,就算这段音频的录制没有何镜白的功劳,是舒沐语干的,他更不会越过老大自作主张。
说句最直接的,咱们能跟舒沐语这种心府深、背后还有麻烦故事的人产生来往牵扯,全是因为中间有老大,不然,他是不会对咱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包括对这份计划有兴趣的。”
因为是宋怀瓷,所以舒沐语才相信了。
熊浣恍然。
原来那个声音就是何镜白啊,亏他还以为是老大派谁去偷录的呢。
随即,熊浣扬唇一笑,道:“这个「咱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也包括宋怀辞吗?”
沈渚清看了熊浣一会儿,还没开口说什么呢,熊浣就先说话了:“别看了,你还不了解我?我现在只知道咱老大不是宋怀辞,而是蓝宣卿之前就认识的某个人,仅此而已。”
沈渚清沉默片刻,而后才道:“包括。”
听到这话,熊浣嗦了一大口面,心想:还真是,那个冷脸帅哥居然真没骗我。
沈渚清问道:“老大还说什么了?”
熊浣像饿狠了,简单几口就嗦走了大半碗面,端起碗来喝汤,抽着空说道:“手机就在这儿,自己看。”
沈渚清拿起熊浣放在桌上的手机,凭着记忆输入锁屏密码「0」,手机还真的解锁了。
沈渚清莫名有些高兴,调侃道:“我还以为你改密码了呢。”
熊浣听出他调侃里的意思,无语翻了个白眼,道:“我是那种谈恋爱上头了就会把密码改成对方名字或者生日的那种人吗?从小到大,我那些要密码的东西哪次用的不是你的名字?”
熊浣的话让沈渚清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心里只觉得一阵畅爽得意。
这是他们小时候约定下来的习惯,因为熊浣记性不好,很多密码扭头就忘了,偏偏熊浣还喜欢用那种临时起意的密码,导致很多时候连沈渚清也无从下手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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