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让谢礼安教她滑雪,真的没问题?
事实证明。
她想多了。
男人技术一点都不比专业教练差,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没有花里胡哨的炫技。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
重心转换,转弯刹车,动作行云流水。
江晚菀站在雪道起点,看着男人撑起滑雪杖,如箭般地滑出几十米外,转眼又滑回到她身边。
“怎么样?”
谢礼安站在她身侧,挑眉,“试试?”
江晚菀犹豫片刻。
看着眼前平整的缓坡,深吸一口气,学着他的样子撑起滑雪杖,脚下一用力,朝着雪道滑了出去。
结果刚滑出去不到一米,脚下的滑雪板就开始不听使唤。
下一秒。
重心一歪,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雪地里。
积雪松软,倒不算疼,可此刻狼狈的模样还是让她脸颊发烫。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
滑雪板和滑雪杖缠在一起,反而越动越乱,活像只翻了身的小乌龟。
听着身后传来的低低笑声。
江晚菀脸更红了。
“快扶我一把。”
谢礼安滑到她身边,朝她伸出手。
江晚菀将手指搭上他掌心,借力起身。
他一拉,她却跌了一步,狠狠撞进他怀里。
男人大掌卡住她腰身,稳稳将她固定在怀里。
耳边是清晰的心跳声。
江晚菀下意识推开她,却不想脚下一滑,非但没站稳,反而往另一侧倒去。
惊呼一声还没出口,腰上力道骤然收紧。
谢礼安将她往怀里带,两人重心一转,跌进松软的积雪里。
雪花簌簌扬起。
落在发梢,鼻尖。
凉丝丝的。
江晚菀反应过来,慌忙起身,“你...你怎么回事?说好当教练,怎么连扶都扶不稳。”
谢礼安坐在雪地上,仰头看她。
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雪花。
纷纷扬扬。
少女纤长的睫毛上沾了雪,像栖了两只落雪的蝶,轻轻颤动着。
亮色的滑雪服衬得她身姿耀眼,像一团暖融融的光,撞进谢礼安的眼底。
谢礼安抬手掸了掸身上的积雪,站起身,“下次斥责别人的时候,气势得足一点,江小姐。”
“你这样...只会让人觉得笨笨的。”
笨...
你才笨!
江晚菀气呼呼地瞪他一眼。
风一吹,她刚才没有散完的脾气又隐隐约约浮现,语气间带了丝强硬,拧着眉头怼他,“那谢教练,从一开始就不要教。”
总好过刚刚还端着教练的良好态度,现在又嫌弃她学不会。
这还是她第一次敢和谢礼安这样说话。
往日里她是怵他的。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也仅限于一时。
“生气了?”
谢礼安口中呵出白气。
他被顶了一句也不恼怒,神色淡然的看着她,“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娇气,妹妹。”
她以前在学校,或者出去逛街,也有人喊过她妹妹。
妹妹,小妹,甚至是晚晚妹妹,她听多了。
那些称呼要么带着纯粹的亲昵,要么是陌生人客气的示好,听着都很顺耳。
可这个词从谢礼安嘴里说出来,那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又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竟让她耳尖瞬间发烫。
她一时间卡了壳,涨在胸口的那股没来由的怨气被冲得烟消云散。
江晚菀抬眸,和谢礼安漆黑的眸子对上。
谢礼安眉梢微挑,“嗯?”
她别过头,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我可是花了钱的,你必须得负责教好。”
“可以。”
谢礼安点头应下。
这一次。
他没有再用似笑非笑的眼神逗她,也没有说半句轻佻的话,只是微微俯身,“既然收了江小姐的钱,自然是要尽职尽责,不过,学员得听话,不能再闹小脾气知道吗?妹妹。”
又是妹妹!
江晚菀的耳尖更烫了,却没再反驳,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谢礼安见她没再炸毛,眼底笑意更深,却也真的收起大半戏谑,开始认真教学。
“膝盖再往下沉一点,别绷着,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放松。”
“雪杖不是用来撑着走路的,是辅助平衡的。”
“发力点在小臂,不是肩膀,记住这个感觉。”
男人一边说,一边伸手调整她的站姿,指尖轻轻按在她的膝盖上,示意她放松。
触感温热,却没有半分逾矩。
江晚菀乖乖跟着他的节奏,从基础的站姿滑行,再到转弯刹车,每一个动作都学得格外认真,虽然还是会时不时的摔跟头,但比起一开始连站都站不稳的狼狈模样,已经进步太多。
一上午过去。
江晚菀撑着滑雪杖,微微喘气。
“不行了不行了,我滑不动了,不学了。”
谢礼安慢慢滑到她身边,停下,“这就不学了?那不行,江小姐可是花了钱的,我得对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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