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腹将祝星歌那句充满轻蔑的回应——“还用之前的把柄是不是太没新意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怎么会还留着这个把柄在你们手上？你们要不要去看看，那边还有福利院吗？”——原封不动地带回时，贺锐鸿阴着脸，一言不发。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没有立刻暴怒，而是强压着翻涌的气血，用一种近乎冰冷的语气对心腹下令：“去，联系一直盯着城南那家福利院的老三，问他，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认为祝星歌只是在虚张声势，试图吓退他。
心腹不敢怠慢，立刻拨打电话。然而，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方的声音却是一个陌生的、带着几分警惕的男声：“你找谁？老三？不认识。这个号码我刚用没多久。”
心腹心里一沉，换了种方式追问：“我们是贺总的人，之前委托老三帮忙照看城南的福利院，有些情况想了解。”
对方沉默了几秒，语气更加生硬：“什么福利院？城南那片地早就拆了快一年了，现在是片待建的空地。你们找错人了！”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心腹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额角渗出冷汗，战战兢兢地向贺锐鸿汇报：“贺总……联系不上老三。接电话的人说……说那片地早就拆了，福利院……没了。”
“没了？”贺锐鸿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难以置信的血丝，“什么叫没了？！那么大一个福利院，说没就没了？！老三呢？！我养了他那么久，让他盯个人，他把自己盯没了？！”
“对方说……号码换人了，不认识老三……”心腹的声音越来越低。
贺锐鸿听到这消息，在书房里彻底爆发了。
他砸了手边的古董花瓶，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红。那种被彻底无视、被居高临下嘲弄的感觉，比直接的对抗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暴怒。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独坐了许久后，一个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型。他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冷笑。
“好，好得很！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他对着空荡荡的书房低吼，“她不是翅膀硬了吗？不是不认我这个爹吗？我倒要看看，等全世界都知道她祝星歌是我贺锐鸿的女儿，身上流着贺家的血，她还能不能不认！”
“去！”他红着眼对心腹下令，“联系相熟的媒体，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贺锐鸿，是祝星歌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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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祝星歌还不知道这件事，她正和自己的乐队成员开会。
城市的喧嚣被隔音极好的排练室大门阻挡在外。室内，灯光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乐器特有的木料气息。祝星歌、几人围坐在地板上的几个懒人沙发和垫子中间，中间散落着乐谱、平板电脑和吃了一半的披萨。
祝星歌扎着简单的马尾，素颜，穿着一件宽松的乐队T恤，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电影的宣传期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轮到我们‘四重奏’。
最近三首歌已经打磨得差不多了，现在聊聊，怎么把它推出去，怎么亮出我们的第一剑。”
王雪溪想了想：“趁现在你个人热度这么高，咱们找个热门综艺首秀吗？就像你最初那样？最近不是有个关于乐队的综艺吗？”
山悦推了推眼镜，比较谨慎：“热度高是一把双刃剑。现在亮相，大家是冲星歌个人来的，还是冲我们乐队音乐来的？容易模糊焦点。”
宋雨点点头：“山悦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只做‘祝星歌和她的乐队’，我们要做的是‘四重奏’，音乐本身才是核心。”
祝星歌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笑了笑说：“其实倒也不必把我和乐队分的那么开，有我的热度这么好的手段为什么不用？”
山悦说：“你是说......”
祝星歌拿起一旁的平板，快速调出日程表，“直接上大型综艺，确实容易变成我的个人秀，而且准备仓促也容易露怯。我的想法是，分两步走，稳扎稳打。”
她看向伙伴们，眼神清亮：“第一步，试水与预热。 过两天，我们先去‘回声Livehouse’演一场。不公开宣传，就跟老板说一声，秘密演出。不仅是检验新歌在现场的真实反应，等到这件事传出去，‘祝星歌乐队首演’这个点就会勾起大众的兴趣。”
王雪溪立刻明白了：“我懂了！这叫饥饿营销！先把期待值拉起来！”
“对。”祝星歌点头，“第二步， 等Livehouse的口碑在小范围发酵几天，大众好奇心被吊到高点时，我们再正式官宣‘四重奏’成立，并准备发布第一支单曲的高清MV和音源。这个时候，如果出现以我为主的言论，我们也可以引导舆论，先让人对其他成员，也就是你们产生质疑，拉一波关注点，再发布新歌，让他们自己去歌里找答案。”
山悦表示赞同：“这样既利用了星歌的热度引来了初始关注，又能迅速用作品把焦点拉回到音乐本身，很稳妥。”
王雪溪则眯起眼，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祝星歌，笑道：“不愧是在娱乐圈生存过的，星歌，你这一套套的，也太唬人了！”
宋雨也笑着甩了甩马尾，语气带着由衷的佩服：“精准捕捉舆论心理，引导而非迎合。星歌，说真的，你要是哪天突然对唱歌厌倦了，转行去当个掌控舆情的‘风评策略师’，也绝对是顶尖水准。”
“可别捧杀我。”祝星歌摸了摸鼻子，一锤定音，“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几天，集中精力最后打磨现场编曲。首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四重奏’不是玩票，我们是来真的。”
会议结束，乐队成员们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对接下来的演出很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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