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之遥回过神,脸上挤出一抹讪笑:“嫂嫂误会了,你是我虞府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媳妇,虞府怎会给你扣上莫须有罪名?”
被人捏住了软肋,虞之遥哪还敢硬气?
当晚就去找虞陶氏改了计划。
两人在院子里足足聊了半夜。
次日
当各家陆陆续续来吊唁时,虞陶氏一改昨日的态度,搂着章洛英就喊委屈她了。
“每日晨昏定省来侍奉,十足十的贤惠,可惜了常来命短,遭了这么一劫,白白耽误了我这么好的孙媳。”
“常来啊,你没福气啊。”
虞陶氏在灵堂上哭得泣不成声,话里话外都是夸赞章洛英。
章洛英也适当地配合红了眼眶。
等着章家来人了,章夫人心疼地搂着女儿,握着她的手直呼她命苦,可话里话外并没说过要安排章洛英如何。
“祖母,嫂嫂嫁入咱们家虽才短短一个月,但嫂嫂大好年华不能蹉跎了在虞府,不如给嫂嫂一封和离书,让嫂嫂离家吧。”虞之遥开口道。
章夫人眉心一蹙。
虞陶氏点点头:“是虞府亏欠了洛英,理应如此。”
众人纷纷夸赞虞府有气魄。
但章夫人迟迟不搭话,眼里早就有了抗拒,这一幕被章洛英捕捉到,她心寒无比,转头就跪在了虞陶氏脚下:“祖母,夫君尸骨未寒我岂能离开?我虽嫁的时间短暂,但早就将虞府当成了往后余生的依靠,我今日就在此发誓,此生绝不会离开虞府,定要替夫君撑起虞府!”
这一次,章夫人愣住了,既是纠结也是不舍:“落英……”
“母亲,祖母病重是虞府几次三番的上门求娶,诚意十足,如今祖母病才有所好转,这份恩情女儿一直铭记于心。所以,女儿打算一辈子守着虞府,将来从虞府的旁支挑选个孩子养在膝下,绝不会让夫君这一脉断了香火。”说罢,章洛英砰砰朝着章夫人磕头:“求母亲成全!”
章夫人神色犹豫。
“想不到章家姑娘竟如此高洁仁善,有情有义,按理虞府放人,章姑娘即便是离开,也绝没人说什么。”
“就是,这章家姑娘也太命苦了。”
来往之人谁见了这一幕不夸章洛英有情有义?
章夫人叹了口气:“罢了,就依你吧。”
经过今日后,章落英的好名声扬了出去,有人说她信守承诺,替亡夫守着虞府,也有人说她命苦。
夸了章洛英的同时,章家女儿也成了各家炙手可热的打探对象。
无数人上门想要提亲。
这些都在章洛英的预料之内,她在灵堂足足跪了七天后,虞之遥看着私下无人才说:“嫂嫂深明大义,我确实敬佩,我已派人去接燕哥儿,日后嫂嫂缺什么尽管跟我说,只要嫂嫂将燕哥儿抚养长大,虞府是不会亏待你的。”
既是安抚也是警告。
章洛英又问:“燕哥儿的生母该如何处置?”
虞之遥立即咬唇:“那是燕哥儿的生母,身份卑贱,不会影响你什么的。”
“妹妹将来膝下也要抚养旁人的孩子,难道会允许生母在孩子面前时不时晃悠?”
虞之遥语噎,半天才说:“我会替嫂嫂解决后顾之忧。”
可章洛英却不紧不慢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归是让我亲眼见着才行。”
有些人她信不过,也不得不防备着点儿。
拗不过对方,虞之遥应了。
章洛英也心照不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提醒她:“你一个出嫁女守着七日已是足够,该回去了,否则时间长了辰王府的局势又变了。”
虞之遥眼眸闪烁,其实不必章洛英提及,辰王府的动静她日日都盯着,这几日裴曜每天都歇在季如烟房中,甚至还见了袁云裳两次。
若不是虞府出了意外,她早就回去了。
在经过章洛英的提醒后,虞之遥当晚就回去了,人一走,章洛英便去给虞陶氏请安。
眼眶通红,话里话外都是心疼虞常来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每提一次,虞陶氏的情绪就会被牵扯,控制不住地往下流眼泪。
章洛英打着照顾虞陶氏的幌子,日日都来,一坐就是大半天,连带着虞陶氏也跟着哭半天,心疼孙儿年纪轻轻就死了。
有一次虞陶氏身边的嬷嬷终是忍不住小声提醒:“大少夫人,大公子已去,您节哀,老夫人年纪大了经不起这般折腾,日后还是少提大公子。”
可章洛英嘴上答应,下次来还提。
嬷嬷眼皮一跳,想要阻拦已是来不及。
好不容易等虞常来下葬了,章洛英扶着棺木哭得昏厥,那架势恨不得马上跟着去了。
围观之人无一不动容。
此事传到了徐太后耳中,徐太后还当众狠狠夸了章家教女有方,虞章氏有情有义放眼京城也是值得学习的。
因此徐太后为了嘉奖,给章洛英赏了个四品诰命夫人,表示慰问。
章洛英领旨谢恩的那日,麟州的马车也刚好抵达,白白胖胖的燕哥儿被领到了她面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