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原关东军司令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
厚重的窗帘紧闭,房间只靠几盏台灯照明。长条会议桌中央,摊开一张巨幅的亚洲地图。从朝鲜半岛到中南半岛,被人用红蓝铅笔粗重地勾勒出几个箭头。
蒋某人站在地图前,手里的教鞭敲在鸭绿江的位置。
“第一期目标,朝鲜全境。”教鞭向东移动:“日军在朝鲜的守备兵力,情报显示不足八个师团,且多为乙种、丙种部队,重装备稀缺。我军以新一军、新六军为矛头,辅以五个新编美械师,两个月内解决战斗。”
教鞭向南滑动,掠过渤海、黄海,点在越南的海防港。
“第二期目标,法属印度支那。维希政权已垮台,当地日军孤立无援。以滇南的远征军余部为基干,组建南进兵团。同时,海军需积极筹备登陆舰只,自北部湾实施两栖配合。”
最后,教鞭在泰国、缅甸的边境线上画了个圈。
“第三期,施加影响力。若前两步顺利,我军兵威直抵暹罗湾,届时,无论政治劝服还是军事威慑,皆可从容操作。”
他放下教鞭,转身看向桌边坐着的七八个人。何应钦、陈诚、白崇禧、顾祝同,全是核心中的核心。
房间里一片死寂。
白崇禧盯着地图,喉结滚动了一下:“委座,此计划……规模之宏大,前所未有。只是,我军刚经大战,东北未定,后勤辎重……”
“正因为前所未有,才要做!”蒋某人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日军崩溃在即,英美目光全在欧洲,苏俄亦在舔舐伤口。东南亚已是权力真空!此时不动,更待何时?难道要等美国大兵,或是苏联红军,来替我们‘光复’这些自古以来便与我华夏渊源极深的故土吗?”
他走到窗边,背对众人,语气变得沉缓,却更具压迫感:“北伐,我们统一了关内。抗战,我们即将光复关外。接下来,就该是重现汉唐荣光,将那些失去的、分离的疆土,重新纳入版图!诸位,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抓住了,你我之名,将与卫青、霍去病并列青史!”
何应钦立刻站起:“委座高瞻远瞩!此实为民族复兴之壮举!”
陈诚紧随其后:“军事上,确有可行性。日军主力已残,朝鲜、越南之敌,不过是疥癣之疾。”
顾祝同点头:“只要装备和补给跟上,我军士气正盛,当可一举成功。”
只有白崇禧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委座决心既定,我等自当竭力。只是,如此大规模行动,兵员、装备、粮秣、运输,乃至国际观瞻,皆需周详筹划,非朝夕可就。”
“所以需要立刻行动。”蒋某人走回桌前,手指重重按在计划书上:“扩军!我们要有一支能同时进行东进、南下的强大陆军。一千万!至少要有一千万!”
“一千万?”陈诚脱口而出。
“对,一千万!”蒋某人眼中闪着光:“现有部队,整编、充实。空缺的,征募、新建。伪军、地方武装,能收编的全部收编!兵员,大夏最不缺的就是人!关键在装备。
敬之(何应钦),你立刻以军政部名义,向华盛顿提交一份全新的、紧急的装备需求清单!告诉他们,我们需要彻底清扫亚洲的日本势力,需要维护战后亚洲的稳定!他们会明白的。”
重庆,军政部大楼灯火彻夜通明。
巨大的兵役动员令在印刷机上滚动。
计划命名为“光复及戡乱特别扩军方案”,核心目标:在12-18个月内,将国军陆军总兵力扩充至1000个团,约1000万人。
具体措施下发各省:
征兵年龄放宽至16-45岁,体检标准降低。
加大征粮、征税力度,以支持军费。
所有地方保安团、游击队、反正伪军,一律限期点编,纳入正规军序列。
新设兵团番号多达百余个,许多仅存在于纸面。
命令抵达四川某县。征兵站的军官看着翻了一倍的名额,对着保长怒吼:“我不管你是抓是买!三天之内,人数必须凑齐!”
乡村鸡飞狗跳。
绳捆索绑的壮丁被押上卡车,身后是家人的哭喊和咒骂。
昆明郊外的新兵训练场。
原本容纳三千人的营地,塞进了近八千人。
新兵穿着破烂的便衣或不合身的旧军装,蹲在地上喝稀粥。
装备严重不足,一个连只分到五支老旧的汉阳造步枪用于训练,子弹每人三发。
“班长,咱不是打胜仗了吗?怎么还征这么多兵?”一个新兵低声问。
班长是个老兵油子,啐了一口:“闭上你的嘴,吃你的饭。上头的事,少打听。”
华盛顿,白宫。
罗斯福总统坐在轮椅上,翻阅着中情局和陆军部的分析报告。
旁边坐着国务卿赫尔、陆军参谋长马歇尔将军。
“所以蒋突然要求将未来六个月的租借物资总量增加百分之三百,并且额外开放价值五亿美元的‘商业采购’清单,包括三十个师的轻武器、两千门火炮、五千辆卡车、以及……三百辆谢尔曼坦克和一百五十架P-51战斗机?”罗斯福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透着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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