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相对折中但必要的步骤。在真正冒险接近子夜之前,他们必须在更低风险的环境下验证能力、积累经验、完善流程。
“我去。”叶凯没有丝毫犹豫。
“会有严密的保护。”林渊说,“赵海和秦风会全程陪同,以‘康复期外出散心’为掩护。老陈会准备一套便携式的、经过伪装的生理监测和简易信号记录设备。你的任务只是‘感受’,不需要任何其他行动,一旦感到强烈不适或发现明确危险信号,立即撤离。明白吗?”
“明白。”
就在叶凯准备第一次外出实战测试的同时,赵海与星海俱乐部“务实派”的接触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突破点来自星海战队的副教练,姓吴,一个四十多岁、在业内以严谨和爱护队员着称的老牌教练。赵海通过一位双方都信任的退役选手牵线,与吴教练进行了一次极其隐秘的线下会面。
会面地点选在郊区一家不起眼的茶舍包间。吴教练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苍老,眼袋深重,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子夜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吴教练开门见山,声音沙哑,“那孩子有天赋,更难得的是心性和努力。出事前两周,他就私下跟我说过,觉得新的复盘系统‘有点怪’,看久了会头晕,注意力难以集中。我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训练疲劳,只让他减少使用时间,多休息。”
他握紧了茶杯,指节发白:“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是蠢。俱乐部引进那套系统时,我就反对过。数据训练是好事,但搞什么‘沉浸式神经适配’,听起来就不靠谱。可上面说这是‘行业趋势’,是‘星海保持竞争力的关键投资’,硬是推了下来。主教练也……唉,他也有压力。”
赵海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出事以后,俱乐部高层的态度让我心寒。”吴教练继续道,声音里压抑着愤怒,“第一时间不是全力救治、查明原因,而是封锁消息,统一口径,甚至要求我们对外说子夜是‘突发遗传性疾病’!他们怕担责,怕影响赞助商,怕系统被查!可那是一条人命,一个孩子的职业生涯!”
“吴教练,您冷静。”赵海适时递过纸巾,“我们理解您的处境和心情。涅盘这次来,不是想看星海的笑话,更不是为了挖角或竞争。叶凯的经历您可能听说过一些,我们怀疑子夜遭遇的,可能是一种新型的、技术性的伤害。我们想帮他,也想阻止这种事发生在其他选手身上。”
吴教练擦了擦发红的眼睛,看向赵海:“你们……有线索?”
赵海谨慎地提供了部分信息——关于某些训练系统音频可能存在的特定频率干扰,关于神经抑制的初步医学假设,但隐去了“镜界协议”、“观者”和叶凯能力的具体细节。
吴教练听完,沉默了很久。“我需要证据。”他终于说,“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没办法说服俱乐部里的其他人,更没办法对抗上面的压力。但是……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东西。”
他拿出一个加密U盘,推到赵海面前。
“这是子夜出事前三个月,他在训练室里使用所有设备(包括那套‘深空视界’系统)的局部网络访问日志备份,以及他个人训练电脑的部分操作记录。我偷偷拷贝的,不完整,但也许有用。还有,”他压低声音,“子夜现在所在的私立医院,虽然安保严格,但每周三下午三点到四点,是仪器统一维护和部分区域消毒的时间,后台监控系统的轮班会有一个短暂的交接空隙,大概十五分钟。那是探望管理最松的时候,也是……某些非授权访问可能钻空子的时候。”
这是极其宝贵的信息!不仅提供了可能包含线索的数据,更指出了一个潜在的行动窗口。
“吴教练,这很危险,如果被发现……”赵海郑重地说。
“我知道。”吴教练苦笑,“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为了子夜,也为了我对电竞这行的良心。你们……小心点。星海内部,不干净。高层里肯定有人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参与了。另外,最近有来历不明的人,在俱乐部和医院附近转悠,我感觉……不像是记者或粉丝。”
赵海心中凛然,这与秦风监控到的信号源对上了。
“谢谢您的信任。”赵海收起U盘,“我们会谨慎使用这些信息。另外,关于子夜的病情,如果后续有新的发现或需要专业帮助,请随时联系我们。涅盘有一些……特别的医疗资源。”
吴教练重重地点头,双方没有再多言,迅速离开了茶舍。
U盘被第一时间送回涅盘基地,由渡鸦小组在绝对隔离的环境中进行分析。而那个“周三下午三点”的时间窗口,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林渊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距离下一个周三,还有四天。
叶凯的首次“实战测试”定在第二天下午,目标是那家举办“VR神经反馈训练体验周”的科技展馆。这里人流相对可控,体验项目明确,且展馆布局开放,便于观察和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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