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扫落叶。”周婉婉说，“我看他挺平静的，还跟保安打招呼。听说他退学了，但报了夜校，想考心理师资格证。”
岑晚点点头。
谢停渊说：“他能走出来，就好。”
“是啊。”周婉婉仰头看天，“有时候人比鬼难懂，但只要愿意改，总有机会的。”
没人接话。
但他们都知道，这话不是随便说的。
太阳快落山时，周婉婉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室友打来的。
“叫我回去睡觉。”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明天我还来！别关门啊。”
岑晚说：“不来就不开了。”
“那不行！”周婉婉背起书包，“你们要是敢关门，我就天天早上六点来敲门。”
她说完转身跑了两步，又回头挥手，“明天见！”
岑晚笑着挥了下手。
谢停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店里还亮着灯。前台系统自动弹出明日物料清单，奶盖粉需要补货，一次性杯盖只剩三十个。
岑晚走回去，把清单记在本子上。
谢停渊进了后厨，拿出三条薄毯，自己披了一条，另外两条搭在椅背上。
他站到门口，看了看街道。
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映在玻璃上，像一排小小的光点。
岑晚走到记忆墙前，手指划过那些照片。顾客合影、发光饮品、周婉婉举着果冻笑的样子……最后一张夹子还是空的。
她没动。
谢停渊走过来，站她旁边。
两人谁都没说话。
门外风吹了一下，风铃又响了一次。
谢停渊说：“明天会来很多人。”
岑晚说：“我知道。”
他看了她一眼。
她看着墙上的空夹子，轻声说：“下次填满它的人，一定要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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