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荷再次有了意识,她这回叫曲和。
曲和,父亲曲世荣,母亲林美智。
父亲曲世荣,解放前拿起枪参加了解放战争,几年后迎来了全国解放。
然后在排长的级别上转业,幸运地成了一名小公安。
母亲林美智,接了自己父亲的班,成了一名运输公司的售票员。
本来挺好的一个家,可是在母亲结婚多年后终于怀孕,但却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又被诊断无法再生育后,这个家就出现了裂痕。
传统观念作祟,父亲觉得他自己绝后了。
于是对母亲开始冷言冷语,开始冷战,夫妻感情一度降到冰点。
随后,无意中母亲发现,父亲外面有了人,或者说又有了一个家。
母亲不愧名字中带智的,的确很聪慧。
她不动声色地跟踪查访好久后,感到心凉。
因为父亲的那个家和他的那个私生子,居然只比自己的双胞胎女儿小六个月。
说明了什么?说明父亲因为没有儿子而和母亲冷战都是父亲的借口。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是想两个家?不会!
现在这时候,作风问题要是碰到严打,都能被枪毙的时代。
聪明的母亲一下子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父亲暂时不想离婚,也可以说不想轻易离婚,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财产。
父亲,成分是贫农。
他不是纯粹的农民,没有一分地,是在城市郊区,以靠进城出苦力生活的农民。
所以父亲是真正的无产者。
婚后也是靠着工资活的普通小干事。
而母亲则不然,母亲有很多房产,但母亲却不是大、小资产阶级,也不是半无产阶级,而是城市里有好多房子的无产阶级。
所以说,外公,是个聪明且幸运的人。
外公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拉黄包车,一直到解放的时候,还是个出苦大力的黄包车车夫。
在解放之前,外公自己只有一辆黄包车,但他租了二十多辆黄包车,然后转租给其他苦力,说法就是那些苦力们不识字。
租给苦力们他没有加钱,但外公赚的是黄包车公司给的类似回扣的钱。
这样一年下来,也能赚六七个银元。
外公觉得这样很好,如果自己买几辆黄包车的话,各个衙门那里他都无法应付。
这一举动,也为解放后定成分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外公的说法就是,那些黄包车苦力都是不识字的,无法租车写合同,所以他一并代劳了。
他没有加价的转租,再加上外公的堪比鞋底厚的脚掌和手掌,那黝黑布满沟壑的脸庞,这样的苦力,要是定位小资产阶级或者半资产阶级,那就是明晃晃的作假,那就是欺压社会最底层的老百姓。
虽然这时候的人还对成分的划分不是那么在意。
但外公就是在意!
所以,外公就成了有很多房子的无产阶级。
很多房子,怎么来的?
外公对当时工作组的解释就是他拉了一辈子的黄包车挣的,而且有好几个包他车的老板都不给钱,用房子抵工钱。
毕竟那时候很多人都抛下财产往外跑,那用拿不走的房子抵工钱也非常有可能。
实际上,就是外公觉得,那段时间的货币换来换去,什么都不如黄金保险,什么都不如房子实在。
房子可以租出去吃租金不是吗。
所以,每当攒够了一定的钱,就买一栋房子。
当然也真的有包车给房子的。
外公林大力这一辈子的汗水都给唯一的女儿林美智换成房产了。
而在曲和同双胞胎妹妹曲平出生的这一年,外公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外公和母亲林美智关起门商量了一通后,林美智拿起外公的一堆房本,去了相关部门,把房本一分为二,由外公的名字改成了曲和、曲平的名字,然后就去了政府办公室。
母亲对政府说,外公一辈子出苦力,赚了这么多房子。
但只有她一个女儿。
自己也住不过来,想捐给政府,可是外公老思想肯定不同意。
所以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把这些房子都租给政府,房租就意思意思收一些。
然后母亲就暗示,等房子到期了,那时候外公肯定也不在了,母亲就可以做主。
因为有前面的铺垫,政府工作人员自动理解为到那时候就可以做主无偿捐献了。
至于租金,母亲直接说一个房子一年一百,无论大小。
那十一个房子有大有小,大的是三大进的四合院,小的也是独门独院的小四合院。
其中有好几个是临街的。
这是政府占便宜了。
于是,母亲就和政府签了合同,房子租二十五年。
同样,母亲给的说法就是,固执的外公觉得二十五年后,两个外孙女正好是出嫁的年龄。
然后拿着租金给外孙女办嫁妆。
租房子还有两个附加条件,一是房子不给个人住,二是租金等房子到期的时候一次性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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