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素梅怔住了。
她抬眼看向杨桃,女儿正低头抿嘴微笑,眼中有光。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忙低头掩饰:“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苏青见状,连忙接过盒子。
“大姨,戴上看看嘛,这么好的玉,戴在您手上才叫锦上添花。”
薛素梅戴上手镯,玉环贴合腕骨,绿意衬得她肤色都亮了几分,苏青由衷赞叹。
“大姨,您和这手镯太配了!”
“像是专为您定做的一样。”
“哪有,哪有……”
薛素梅嘴上推辞,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姜墨又取出另一个盒子,递给苏青。
“表姐,这是给您的,一点心意,希望你喜欢。”
苏青惊喜地接过,打开——一条铂金镶嵌的钻石项链静静躺在丝绒上,主石不大,却极是璀璨,周围碎钻如星环拱卫。
“天啊……这太精致了!”
她忍不住轻呼,眼中泛起异彩。
“我知道表姐喜欢简约优雅的风格,所以选了这款。”姜墨微笑,“寓意是‘恒久如星’,祝您和表姐夫长长久久。”
苏青抬头看向段西风,后者正含笑看着她,眼神温柔。她心头一暖,轻声道。
“谢谢小墨,我太喜欢了。”
段西风接过姜墨递来的两瓶茅台,看清瓶身上的年份——“1993年”,顿时瞳孔一缩。
“这……是当年国宴特供批次的?”
“表姐夫好眼力。”
“我知道您爱收藏老酒,特意留了两瓶。”
段西风双手接过,声音都稳了几分。
“喜欢!”
“太喜欢了。”
“这可不是酒,是历史啊。”
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杨桃给他倒了杯热茶,茶香袅袅,是武夷山的大红袍,薛素梅不断往他盘里夹水果。
“小墨,吃点橘子,这可是我今早特地挑的,甜。”
姜墨一一应下,举止得体,谈吐从容。
他不刻意讨好,却处处透着体贴与尊重。
薛素梅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曾怕女儿嫁得不好,怕她受委屈,怕她遇人不淑。
可眼前这个男人,眼神清明,言语真诚,送礼不炫富,说话不浮夸,对杨桃的爱,藏在细节里,也藏在眼神中。
她忽然想起早年算命先生说过的话。
“你女儿苦尽甘来,三十岁后遇一人,能托付终身。”
那时她不信,如今,她信了。
过了一会儿,饭菜上齐了——红烧肉油亮诱人,清蒸鱼摆成展翅的凤凰,一盘蒜蓉西兰花翠绿欲滴,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老火鸡汤,汤面上浮着几星金黄的油花,香气扑鼻。
段西风从橱柜底下摸出一瓶尘封已久的白酒,瓶身布着薄灰,标签早已泛黄,却依稀能辨出“十年陈酿”几个字。
他笑着拍了拍瓶身,扬声唤道。
“姜墨,来,喝两口,今天这日子,值得庆一庆。”
姜墨正帮着端盘子,闻言抬头一笑,眼睛亮得像星子落进潭水。
“好啊,表姐夫。”
薛素梅从厨房探出身,围裙还没解,手里还攥着锅铲,佯怒道。
“西风,你少灌他酒!”
“人家小墨明天还要上班,你喝多了又耍酒疯,谁管?”
段西风哈哈大笑,拧开瓶盖,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我这是陪姜墨,又不是自己喝!”
“再说了,男人之间,不喝点酒,哪来的交情?”
他给姜墨满上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液入杯,清冽如泉。
“大姨,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让姜墨喝好,喝得尽兴,喝得开心!”
薛素梅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转身夹了一大筷子红烧肉放进姜墨碗里,语气软得像春水。
“小墨,尝尝,看看适不适合你的胃口。”
“咱们家这口重不重,你可得说实话。”
姜墨夹起那块红烧肉,轻轻咬了一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酱香浓郁,唇齿留香。他眼睛一亮,由衷赞叹。
“阿姨,您这手艺太棒了!”
“怪不得杨桃天天念叨着‘回家吃饭’。”
满桌人都笑了。
杨桃坐在姜墨旁边,耳尖微红,轻轻拧了他一下。
“你胡说什么呢?”
“我哪有天天念叨?”
苏青笑呵呵地接话。
“有。”
“她每周至少打三个电话回来,开头是‘妈,我忙完了’,结尾准是今天吃什么?”
“红烧肉做了没?”
“小墨,你要是喜欢,可以天天上门,阿姨给你做。”
姜墨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薛素梅,眼神诚恳得像孩子。
“真的?”
“阿姨,那我可真不客气了,以后周末我都来报到,您可别嫌我烦。”
薛素梅又夹了一筷子鱼腹肉给他,语气慈爱。
“嫌你?”
“我巴不得你天天来!”
“你要是真能天天来,这屋子才叫热闹。”
姜墨低头吃饭,嘴角微扬,没说话,但那笑意却一直漾到了眼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