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四丁、许楚、马骏等开拔后不久,我的女婿甘季也向我提了出差申请。因为能力出众的他已经把媳妇李珍珍弄大了肚子,家资不丰的他决定要去搞点钱养妻活儿。
自从来到营地,除了照顾张贲、和烈属们亲近、巴结马骏、巴结干妈义姁,甘季和王堡堡、倏禄、乌勒、飒仁焉支等匈奴同胞相处最融洽。眼看倏禄和乌勒出了一趟差得了奖金各三十三万、马骏和王堡堡也出差后,甘季就有迫切想赚钱的冲动。
其实无论甘季赚不赚钱,我都不可能亏待他和珍珍,但是他有这个愿望我还是支持的:毕竟在账算完之前我不能平白无故给任何人发工钱。
恰巧在珍珍确定怀孕前,飒仁焉支跟我商量要派人再和单桓部的骨都联系一下,互通有无。她想把一部分胭脂便宜卖给单桓部然后让单桓部卖回匈奴国境,以此实现让同胞姐妹重新用上焉支山胭脂的宏愿,同时想通过单桓骨都了解一下匈奴那边的动向。
对于这个提议,我必然是支持的。我也找了贩盐换来的大约一百万的物资给飒仁焉支,我告诉她:让去找单桓骨都的人把这些物资带过去,能交易就半卖半送,不能交易就当送礼也无所谓。在楼兰的军事摩擦已经结束了,以后大家长期混西域,作为匈奴的前沿部落,我们还是要和单桓搞好关系。
在达成这个共识后,飒仁焉支打算派倏禄领二十骑去办这个事情。在这个节点上,甘赤向我自告奋勇提出要和倏禄一起过去。
甘季要过去不是只为了凑个热闹,他是有想法的:他想招募一些武力彪悍、想法不多的匈奴同胞(俗称“彪悍二杆子”),然后他会组织训练这些人为我们效力。他请求我给他点启动资金或物资,日后他一定能让这帮人自给自足,成为营地的助力、甚至帮营地赚钱。
甘季可能还想跟我细说他的想法,不过为了表示我对他的信任,我直接就又拨了一百万物资和五十金(即价值五十万的黄金)给他,让他可以“便宜行事”。我告诉他:这点钱其实没啥,就当给他试错好了,一切发展以安全、稳妥为重。
拿了拨款的甘季别的废话没说,只给了我个保证:元鼎三年的商旅业及“羌中线”的保镖业务高峰会提前至少两个月到来!
在营地一切都走上轨道的同时,让我最操心的还是捋不清账目。虽然有“乌氏体系”的改良和“巾帼贾才”庄睿儿的辅佐,烂账在慢慢减少,但是很多陈年烂账的核销已经超出了“乌氏体系”和庄睿儿的能力范围。
元鼎三年五月,徐昊、徐典、庄睿儿三人正式被我调离教育体系,成为我的助理。庄睿儿也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发挥特长将总体大账盘算了个大概,但是有很多细账还是很难核销。
比如老兵营原始股东因出资时间不同的股份打折应该怎么算。钱还是那个钱,如果按照打折算现金,军资对不上;如果按照打折算股权,总账又对不上。路上牺牲且无子女、无遗嘱的老兵遗产的无主股份如何再体现进总账户也很难在账面处理。
再比如“乌氏体系”里是没有老兵、幼童和“三期”妇女的,也不存在团建。而老兵营“开拔期间的生活花费核销”时,“三期”妇女、幼童和伤残老兵以及婚庆、团建是要扣除的,这些具体怎么扣除、扣除后支出总数不对了怎么查补?是其余人分摊还是总账支出?总账支出的话总支出怎么摘?
还比如在卖盐的业务中,现金、物资、分账、结运费、结工钱、工钱抵盐、易货等都是钱货两条线的,货有的还有增值,有的作为礼物送掉或物资配给发掉了,账目上就全是窟窿。另外,两年卖盐的总笔数达七万多笔,其中第一年还有部分白送给研种羌的,其余的价格也都不一样(卖给不同的对象、不同的区域、不同身份的客户价格都不同),不说别的,这个七万多笔的总数在计吏们看来就是碰都不想碰的。
每当这个时候,我特别羡慕刘猪崽。相比我,他可用的人才真的是多,除了我特别崇拜的神一样的东方朔,当很多账目因为参数复杂无法核销的时候,我就特别羡慕他有桑弘羊。
我在未央宫当差的时候见过桑弘羊,经常见,那时候他很年轻,但是当差蛮久了。他十三岁就被孔仅和东郭咸阳推荐到尚书台的枢密班子,不是像霍去病那样因为原生家庭特别显贵,而是他是个“神童”,确切的说是个速算和理解数字背后逻辑的高手。
我亲见在田蚡死后,要核定财政方面的政策时,刘猪崽一定会让桑弘羊参与,而且是非常倚重的那种。凡是官员在作数字方面的奏对时,桑弘羊都会在旁做笔记、速算。每次官员在说数字结论时,刘猪崽都会瞥一眼桑弘羊,桑弘羊这时会用微表情回应。有特别离谱的数字结论时,桑弘羊更是会打断汇报官员,指出其逻辑漏洞。然后刘猪崽就会劈头盖脸把那个官员祖宗十八代一起训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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