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强忍着浑身剧痛和翻腾的气血,将长枪往地上一插,推开想要上前搀扶的自家幸存的护卫,对着徐阳的方向,推金山倒玉柱般,“噗通”一声重重跪了下去,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无比的虔诚:
“晚辈杨家杨破军!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前辈神通广大,莫非是……幻灵圣尊驾临?晚辈叩谢圣尊再造之恩!”
徐阳隐藏在黑袍下的骷髅嘴无声地咧了咧。
“得,又跪一个。这“幻灵老祖”的名头,看来是想甩都甩不掉了。”
他故意用那沙哑苍老、仿佛蕴藏无尽岁月的声音,淡淡道:“途经此地,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说完,他也不等杨破军再说什么感激涕零的话,更不想多做纠缠以免露出马脚。
心念一动,召回似乎还没打过瘾、低吼着踱步回来的雪爪和雷牙。
随即,带着还没有清醒的雷克和崔彤彤,超级寒灵步再次发动!
唰!
在杨破军和其手下护卫们无比惊愕、崇敬的目光中,那黑袍身影连同两头神骏的雪狼,如同镜花水月般,再次凭空消失,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山谷中,只留下跪在地上的杨破军,一队劫后余生、面面相觑的护卫,以及满地的狼藉、冰霜、焦痕和黑衣人尸体。
杨破军呆呆地看着徐阳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旁边完好无损、关乎家族未来部分计划的货物箱子,猛地回过神来,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方向,再次重重磕了三个头,激动地高声立誓:
“晚辈杨破军,永感圣尊救命大恩!杨家必世代铭记圣尊恩德,供奉长生牌位!”
他心中已是万分笃定,自己今日是遇到了传说中游历世间、行事莫测、慈悲与威严并存的幻灵圣尊!
而此刻,早已远遁至数十里外另一处隐蔽山坳的徐阳,似乎隐约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感激意念,骷髅手指摩挲着骷髅下巴。
“唔……看来这‘幻灵老祖’的马甲,是越用越顺手了。顺便还让杨家欠下一个大人情……那两门功法,或许有着落了?”
他看了看身边终于从幻境后遗症中完全清醒、正用崇拜星星眼望着他的崔彤彤,以及一脸“道长行事,高深莫测”的雷克,沙哑地笑了笑。
“走吧,找个地方落脚,静观其变……待风头稍过,再图入城。”
而谢倾城和杨惊鸿比武现场。
那些被杨惊鸿与谢倾城意境碰撞波及、陷入各自心魔幻境的围观者们,才如同大梦初醒般,陆续恢复了神智。
他们茫然地环顾四周,记忆还停留在幻境中那光怪陆离、或恐惧或狂喜的瞬间,脑袋如同被重锤砸过般疼痛欲裂。
然而,当他们逐渐聚焦视线,看清场中景象时,一个个都惊呆了!
只见场地边缘的一棵树杈上,那位身份尊贵、实力强大、向来眼高于顶的谢家圣女——谢倾城,竟然……还保持着跪伏在树杈的姿势!
她娇躯微微颤抖,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树干,那双原本冰冷傲然的赤瞳此刻紧闭,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未干的……
是泪痕?还是汗水?无人得知。
她口中兀自低声喃喃,声音带着明显的惶恐与后怕,断断续续地传入渐渐安静的空气中:
“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圣尊……恳请宽恕……罪该万死……”
圣尊?
冒犯?
宽恕?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在刚刚恢复清明的众人脑海中炸响!
他们看看跪地不起、姿态卑微到尘埃里的谢倾城,又看看站在场中央、脸色苍白、衣袍有些破损但身姿依旧挺拔的杨惊鸿,再看看周围……除了他们,哪里还有第三位什么“圣尊”的影子?
结合刚才那短暂却如同噩梦般的幻境经历,以及谢倾城此刻这前所未有的失态……
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迅速在所有围观者心中形成,并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
“我的天!谢……谢圣女竟然跪棵树?还在求饶?”
“她喊的是‘圣尊’?难道刚才……杨惊鸿赢了?而且还赢得如此彻底?逼得谢圣女心服口服,乃至跪地求饶?”
“肯定是了!你没看见杨惊鸿虽然看起来消耗巨大,但依旧站着吗?谢圣女却……啧啧,看来杨家的‘幻梦无极体’果然恐怖如斯!”
“刚才那恐怖的幻境,一定是杨惊鸿最终施展了什么我们无法理解的大神通,彻底击溃了谢圣女的意志!”
“难怪谢圣女如此失态,口称‘圣尊’,这分明是被打服了,打怕了啊!”
“大新闻!绝对的大新闻!谢家冥仙圣女,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跪败于杨家麒麟儿杨惊鸿!”
人群瞬间沸腾了!
各种猜测、议论、惊叹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看到徐阳的存在,更没有人将那惊鸿一现的金光与这位“圣尊”联系起来。
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跪地的谢倾城和站立的杨惊鸿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