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吴易天成功渡过天劫、登临天仙之位的喜讯。
如同风暴过后照进废墟的第一缕阳光,暂时驱散了北神宫上空的阴霾。
残存的门人弟子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者。
尽管遍地狼藉,伤亡惨重,但击退灵界强敌、宗门顶尖战力再进一步的现实。
依旧让劫后余生的众人心中,涌起难言的激荡与希望。
璃梦天尊生死未卜的沉重,被这份集体性的振奋暂时压在了心底。
北极殿虽破损严重,主殿经阵法加固尚可一用。
.........
几个时辰后。
吴易设宴,郑重酬谢启东阁与遇仙谷前来援手的同道。
金煌子与刘光雅皆言,同为人族仙门,唇齿相依,此乃分内之事。
吴易天仍以北神宫秘库中所藏数件珍稀炼材、灵植相赠。
并立下法旨:“自今日起,北神宫与启东阁、遇仙谷永为血盟,守望相助,共御外侮。三方于殿前立誓,气运隐隐相连。”
宴毕,送别援军。
吴易天召集各峰长老,于偏殿商议抚恤陨落弟子、重建山门等诸多事宜。
殿内气氛肃穆,悲痛与责任交织。
苏明宸没有参与,因为他肉身还在神域灵湖里。
他神魂悄然离开喧闹与哀思并存的人群,飞到璃梦的洞府。
那里清冷依旧,冰晶灯盏兀自发着光,寒玉莲台上仿佛还残留着她修炼时留下的淡淡冷香。
空气中有她最后离开时匆忙的痕迹,一切都还在,唯独没有了她。
他站了片刻,心中疑问翻腾,关于她可能被卷入的“特殊时空”。
不再犹豫,他意念一动回到神域肉身。
见苏明宸苏醒起身,李玉立刻停下手中动作,恭敬垂首,银星低低呜咽一声,龙瞳中流露出,对璃梦主人的关切。
苏明宸对李玉和银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白色宫殿的方向。
李玉何等机灵,立刻轻咳一声,对银星使了个眼色,便躬身悄然退向仙草园深处。
银星晃了晃脑袋,缓缓沉入池底,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苏明宸看向白色宫殿旁的那座偏殿——媚娘所在之处。
恰在此时,偏殿的门无声滑开。
谢倾城从内走出,“啊!明宸......圣尊,你醒了啊,没有事,我先回去啦!”
她说罢,红着脸,身形化为一道暗红流光,转眼消失不见。
“这谢倾城,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改不了了啊!我还没有问你,和媚娘聊什么呢!”
苏明宸收回目光,走向偏殿。
媚娘就站在殿内窗边,背对着门,望着窗外神域的景致。
听到脚步声,她却没有立刻回头。
苏明宸走到她身后,停下。
“外面……结束了?”媚娘轻声问,依旧没有转身。
“嗯。灵界退了,吴掌门已入天仙。”苏明宸回答,声音却有些干涩,“北神宫……算是保住了。”
媚娘沉默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她绝美的脸上没有往日的灵动笑意,眼眸深处藏着担忧和紧张。
“她呢?”她问得直接,声音很轻,“她……怎么样了?我后来感应模糊,只知最后那一下非常可怕。”
苏明宸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中微暖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将吴易天告知的魂灯未灭、可能被护身至宝卷入某处,特殊时空的推测说了出来。
“所以,她没有死,只是……暂时找不到了。可能被困在某个地方。”苏明宸总结道。
媚娘听完,怔怔地站了一会儿。
眸子里光芒流转,复杂难言。
“她……”
媚娘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其实……对我不坏。那天在殿外,她完全可以逼你赶我走,用她天尊的身份,用你们夫妻的名分……但她没有。她甚至,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她抬手,有些仓促地抹了一下眼角,“虽然我还是有点气她突然出现,抢走你那么多注意力……但听到她可能……我还是难受。”
苏明宸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
“媚娘,”他看着她,“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媚娘抬起泪眼看他。
“关于我前世的记忆......”
苏明宸一字一句道,“只是关于徐阳有关她的记忆,在璃梦中箭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可能随着神魂冲击吧,我都想起来了。”
媚娘的手在他掌中猛地一僵,眼中的泪光凝住了,整个人仿佛瞬间被冻结。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神域微风,吹过窗棂的细微声响。
良久,媚娘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手,从苏明宸掌中抽了出来。
“所以,唉...”
她叹息,“你现在……完完全全,是徐阳了?”
苏明宸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想给你说我的感受,对她的记忆回来了。”
他顿了顿,抬头直视媚娘说道:“百年前的邺都救她、神域和她的一点一滴、她的笑和泪……那些都是真的,是我经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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