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妈。”
我说：“而你……是她亲生女儿。”
空气静了几秒。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
“我妈……把我送去国师家……为了保全你？”
“她签了字，换来你活命的机会，却让我成了替代品？”
我蹲下来看她：“你现在明白了吗？你不是赝品。”
“你是真的人。”
“只是被塞进了错误的名字里。”
她抬头看我，眼里有光，也有火。
“那我这些年……到底是谁？”
“我不是陈蒹葭。”
“也不是林家女。”
“我是谁？”
我说：“你是你自己。现在开始，你可以选。”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起手，撕开旗袍袖口。
里面藏着一片金属片，上面刻满符文，闪着暗红的光。
她把它扔在地上……
一脚踩碎。
“这一次……”
她说：“我不再是你们的刀。”
话音刚落，她身上开始发光，白的，温和的，像是月亮照进废墟。
周围的走廊一点点崩解，瓷砖裂开，灯光熄灭，墙皮剥落。
时空褶皱要塌了。
但她没动。
我伸出手：“走吗？”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陆九渊。”
“如果当初换回来的是我……你会恨我吗？”
我没回答。
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像沙粒被风吹走。
最后一刻，她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是终于解脱的那种笑。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手，指尖沾着一点她留下的灰。
痒痒挠突然震动。
系统弹出一行字：
【观众认可值+500】
【解锁新技能：共情演绎（可在他人情绪崩溃时短暂接管其意识）】
我没关界面。
而是点开记录，翻到最老的一条。
【首次登录时间：1998年7月2日 03:17】
那是我出生第二天。
系统早就等着我了。
不是重生才激活的。
是从一开始就在。
我抬头，看向护士站角落的监控探头。
红灯闪了一下。
我知道有人在看。
这次我没说话。
只是把照片重新收好，转身朝出口走。
走廊尽头有扇门，半开着，外面不是现实世界，是一条数据通道，蓝色的光流在空中流动，像电路板上的信号。
我迈步进去。
脚踩在虚空中，发出金属回响。
通道两侧浮现出名字。
一个个亮起来：
陆九渊
赵无极
周振南
陈蒹葭
最后一个名字闪烁不定，像是还没写完。
我继续走。
身后，护士站彻底坍塌，化作一堆代码碎片，飘散在空气中。
通道尽头出现一张脸。
不是真人。
是投影。
苍白的脸，左眼是机械义眼，发型整齐，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玄霄子。
她开口了，声音像广播里的主持人。
“表现不错。”
“但下一关，你要演的不是别人。”
“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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