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林焱从工部回来了。他一进门看见王启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回来了?”
王启年站起来:“林兄!我回来了!”
林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辛苦了。”
王启年说:“不辛苦不辛苦。林兄,我跟你说,我这次回去,可风光了。我爹在门口放了一整天的鞭炮,族里那些长辈全来道贺……”
陈景然打断他:“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一遍了?”
王启年说:“说过了吗?那我再说一遍,反正你们没听全。”
陈景然站起来:“我走了,婉贞身子重,不能久坐。”
王启年拉着他的袖子:“陈兄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陈景然说:“你明天再说。”
王启年说:“那你们明天晚上有空吗?咱们去酒楼吃饭,我请客。”
林焱说:“那就咱们几个去吧。”
王启年说:“行,那就咱们几个。”
第二天傍晚,林焱、陈景然、王启年三个人在酒楼碰了头。
王启年订了二楼的雅间,点了满满一桌子酒菜。
王启年给林焱和陈景然各倒了一杯酒,自己也满上,举起杯说:“来,这一杯,敬咱们兄弟三个。”
林焱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陈景然也端起来,碰了一下。
三个人一饮而尽。
王启年放下酒杯,又开始说他回乡的事:“林兄,我跟你说,我这次回去,可真是风光透了。我爹在门口放鞭炮放了一整天,你猜怎么着?街坊邻居都来看,说王家出了个进士,了不得。我娘高兴得直哭,拉着我的手说‘儿啊~你可给我们家争气了!’。”
林焱说:“你昨儿说过了。”
王启年说:“说过了吗?那我换个角度说。你知道我爹给我多少银子让我在京城买宅子,还从家里派了一个管家、五个仆人、三个丫鬟来照顾我。我本来不想带的,我爹非要给。他说你一个人在京城,没人照顾不行。我就只好带了。”
陈景然说:“嗯,你爹很好。”
王启年说:“嘿嘿,那是。”
他顿了顿,又喝了口酒,“还有,族里那些长辈,一个个叫得可亲热了,叫得我都不好意思。他们还给我介绍媳妇呢,我说不急不急,等我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再说。”
林焱笑了:“你这是衣锦还乡了。”
王启年说:“那是。我爹说了,以后咱们王家就从商户变仕族了。我哥听了,酸溜溜的,说爹你偏心。我爹说,你弟弟有出息,我偏心怎么了?你也有出息一个给我看看?”
几个人都笑了。
王启年又说:“对了,我这次回去,还去书院看了看。山长身子骨还硬朗,天天还给学子们讲经呢。严夫子还是那副样子,不苟言笑的。周夫子还是爱拍桌子。刘师傅骑射课还是那么凶...”
林焱问:“方运呢?有没有信来?”
王启年说:“有,说在地方上挺好的,他说等下次回京,一定来看看小侄子。”
林焱点了点头:“那就好。”
王启年说:“方兄那个人做事认真,去了地方,肯定能干好。”
陈景然说:“是啊。”
三个人喝着酒,说着话。
王启年喝得脸红扑扑的,说话声音更大了:“现在咱们三个都在京城了,以后一定要经常聚在一起喝酒。”
林焱说:“好,你在户部,我在工部,陈兄在翰林院,都在京城。想聚就聚。”
王启年说:“那说好了,每个月至少聚一次。我请客。”
陈景然说:“你请客?你一个月俸禄多少?”
王启年挠挠头:“不多,但是我有爹娘给我补贴呢,放心也够请你们吃几顿饭的。”
林焱笑了:“行了,别争了。谁请都一样,主要是聚在一起。”
王启年点了点头:“对,主要是聚在一起。”
三个人又喝了几杯,才散了。
很快到了康儿满月。
来福站在门口,指挥小厮们放鞭炮,碎红铺了一地,厚厚一层。
后院的正厅里,摆了好几桌酒席。
桌上铺着红布,摆着碗筷杯碟,整整齐齐的。
皇后和太子妃也来了。
皇后穿着一身大红吉服,头上戴着凤钗,端庄温婉。
太子妃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宫装,肚子已经五个月了,圆滚滚的。安宁抱着康儿,坐在皇后旁边。
皇后接过康儿,抱在怀里,低头看着他的小脸,笑着说:“这孩子,长得真像林焱。你看这眉眼,这鼻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太子妃凑过来看,说:“母后说得对,真像驸马爷。”
安宁说:“母后,您也说他像林焱,我怎么看都觉得像我。”
皇后笑了:“哈哈哈,像谁都行。”
太子妃说:“安宁,你这孩子生得真好,白白胖胖的。我这肚子里这个,要是也能这么壮实就好了。”
安宁说:“嫂子,您这胎肯定是小子。酸儿辣女嘛,您不是老想吃酸的吗?”
太子妃笑了:“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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