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也从后院过来了。
她坐下来，看着陈景然和王启年，笑着说：“景然，启年，你们好久没来了。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
陈景然说：“是啊。时间过得快。”
王启年说：“太夫人，您身子还好吧？”
周氏说：“好着呢。能吃能睡，就是腿脚有点不利索，走不快了。”
王启年说：“您慢点走，不着急。”
周氏笑了：“是啊。现在也走不快了。”
安宁在旁边说：“娘，您别这么说。您还年轻着呢。”
周氏说：“不年轻了。都当奶奶的人了。”
几个人都笑了。
王婉贞说：“太夫人，您看着精神着呢。比上回见您，气色还好。”
周氏说：“是吗？我自己没觉得。”
张婉清说：“是真的。太夫人，您这皮肤，比我们还好。”
周氏笑了：“你们就会说好听的。”
几个人说着话，外头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林焱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
几个孩子在花园里跑来跑去，康儿跑在前头，知远跟在后头，知礼跑得最快，家宝跑得慢，但也不甘落后。
囡囡跑不动了，蹲在桂花树下喘气。
林焱看着他们，笑了。
他转过身，对陈景然和王启年说：“这几个孩子，玩得真高兴。”
陈景然也走过来，看了看，说：“是啊。知礼在家里天天念叨康儿哥，说想来找他玩。”
王启年也凑过来，说：“家宝也是。上回听说要来姑父家，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林焱笑了：“孩子们投缘，是好事。”
正说着，康儿跑过来了。
他跑到门口，喘着气说：“爹，知远说他想看咱们家的书房。”
林焱说：“去吧。带你弟弟们去看看。”
康儿高兴了，转身跑回去，拉着知远的手：“走，我带你去看我爹的书房。”
知远跟着他往后院走。
知礼跟在后面，问：“康儿哥哥，你爹的书房里有小人书吗？”
康儿说：“没有。小人书在后院奶娘那儿。你想看，我让人拿给你。”
知礼说：“好啊好啊。”
家宝也跟在后头，说：“康儿哥哥，我也想看书。”
康儿说：“行，都给你拿。”
几个孩子往后院跑了。
林焱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起当年在书院的时候。
林焱转过身，看着陈景然，说：“陈兄，你还记得咱们在书院的时候吗？”
陈景然说：“记得。”
林焱说：“那时候咱们四个人，挤在那间小屋里，天天读书到半夜。”
陈景然说：“是啊。现在想想，也不知道那时候怎么熬过来的。”
王启年也走过来，说：“我记得。那时候我天天被夫子骂，说我不够用功。方兄天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我想多睡一会儿都不好意思。”
林焱笑了：“你那时候是懒。现在好了，当了爹，知道用功了。”
王启年说：“可不是嘛。现在天天看账册，看得头都大了。比在书院读书还累。”
陈景然说：“那是你自找的。谁让你选了户部的差事。”
王启年嘿嘿笑了：“也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安宁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看着他们。
她笑着说：“你们几个，别站着了。进来喝茶。”
几个人转身回了正厅。
周氏坐在上首，看着他们，说：“你们几个，从书院到现在，这么多年了，还能坐在一起喝茶，不容易。”
林焱说：“是啊。方兄不在，他在地方上，回不来。”
周氏说：“方运那孩子，也是个好样的。在地方上干得好，老百姓都夸他。”
王启年说：“方兄确实是个好样的。”
陈景然说：“等他回京述职，咱们再聚。”
林焱点了点头：“好。”
下午，孩子们玩累了，回来吃东西。
曹婶让人做了好几样点心，摆了一桌子。
康儿拉着知远坐下，给他拿了一块桂花糕：“知远，你尝尝。这是曹婶做的，可好吃了。”
知远接过来，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吃。”
知礼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大口，嘴角沾着糕屑，说：“康儿哥哥，你们家的点心真好吃。”
康儿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家宝坐在王启年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绿豆糕，吃得满脸都是。
王启年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慢点吃，别噎着。”
家宝咽下去，说：“爹，以后咱们能常来吗？”
王启年说：“能。你想来，爹就带你来。”
家宝高兴了，又拿起一块糕点，继续吃。
囡囡坐在张婉清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桂花糕，安安静静的。
张婉清看着她，笑了：“囡囡，好吃吗？”
囡囡点了点头：“好吃。”
张婉清给她倒了杯茶：“慢点吃，别噎着。”
囡囡接过茶，喝了一小口，又低下头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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