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被打脸后消停了几日，院里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可王建国知道，这平静底下藏着更汹涌的暗流。尤其是易中海看他的眼神，总带着一种审视与算计，像是在筹谋着什么。
这天下午，王建国放学回家，刚进院门就瞧见一个穿着中山装、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站在中院，正与易中海低声说着什么。男人面色倨傲，时不时皱着眉点头，易中海则一脸恭敬，腰杆都比平时弯了几分。
“那是谁啊？”王建国心里犯嘀咕，正想绕过去，却被易中海叫住了。
“建国，过来。”易中海招手，脸上堆着刻意的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
王主任转过身，上下打量了王建国一番，眼神里带着审视，语气平淡：“你就是王建国？”
“是，王主任好。”王建国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声，心里却警铃大作。街道主任亲自上门，还专门点名找他，绝非偶然。
“听说你最近在院里很活跃啊。”王主任呷了口易中海递过来的茶，慢悠悠地说，“又是跟长辈顶嘴，又是动手打人，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
果然是为了许大茂的事来的。王建国心里了然，面上却装作懵懂：“王主任，我没有跟长辈顶嘴，也没打人。那天是许叔叔喝醉了，自己摔倒了，可能有点误会。”
“误会？”王主任冷笑一声，“许大茂可是在我面前哭了好几次，说你一个小孩子家无法无天，连大人都敢打。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街道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易中海在一旁“劝和”：“王主任，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建国，还不快给王主任认个错？”
“我没错，为什么要认错？”王建国寸步不让，“许大茂先挑衅，还威胁我妈，我只是正当防卫。街道要是讲道理，就该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不是听他一面之词。”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王主任猛地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我看你就是被惯坏了！父母没教好你规矩，街道就得替你父母教教你！”
这话戳到了王建国的痛处，他眼神一凛：“王主任，请你放尊重些。我父亲是烈士，牺牲在战场上，轮不到你来教训我父母！”
“烈士家属就可以无法无天了？”王主任被噎了一下，随即更怒，“我告诉你，别以为有个烈士父亲就能胡作非为！在这片地界上，我说了算！”
“王主任好大的威风。”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聋老太拄着拐杖，由秦淮茹搀扶着，慢慢从后院走了出来。她眯着眼睛，似乎看不清人，却精准地对着王主任的方向，“主任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老婆子也好准备准备。”
王主任看到聋老太，脸上的怒气瞬间消了大半，甚至挤出几分笑意：“聋老太，您老怎么出来了？这天儿凉，仔细着凉。我就是过来看看，没别的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聋老太慢悠悠地说，“建国这孩子我知道，虽然年纪小，但懂事，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许大茂那小子，我也听说了，整天喝酒闹事，嘴里没句实话。主任可别被他骗了。”
王主任脸上有些挂不住，干咳了两声：“老太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就是过来敲打敲打这孩子，让他懂点规矩。”
“规矩是要懂，但也得讲道理不是？”聋老太敲了敲拐杖，“建国他爹是英雄，为了咱们能过上好日子才牺牲的。咱们做长辈的，得多照顾照顾英雄的后代，不能让英雄寒了心啊。”
王主任连连点头：“老太您说得是，说得是。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没别的意思。”他看了王建国一眼，语气缓和了不少，“行了，这事我知道了，回去我会批评许大茂的。你也回去吧，以后少跟人起冲突。”
说完，他也没再停留，跟易中海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走了。
易中海看着王主任的背影，又看了看聋老太，眼神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屋。
秦淮茹扶着聋老太，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老太，您慢点儿，我扶您回屋歇着。”
“嗯。”聋老太应了一声，路过王建国身边时，突然停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子，别太跳，小心栽跟头。”
王建国心中一凛，看着聋老太被搀扶着远去的背影，眼神深沉。
刚才那一幕，傻子都能看出来，王主任对聋老太异常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忌惮。一个街道主任，为什么会对一个普通的老太太如此敬畏？这背后绝对有问题。
结合之前的猜测，王建国越发肯定，这个看似耳聋眼瞎的老太太，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王主任，很可能就是她的“后台”之一。
许大茂被打，按理说不值得街道主任亲自上门施压，除非有人在背后推动。而能让王主任如此卖力的，除了聋老太，恐怕没别人。
“这老太太，果然不简单。”王建国喃喃自语。
回到家，他把这事跟李淑兰说了一遍。李淑兰听完也吓了一跳：“街道主任都来了？还多亏了聋老太……那老太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没想到面子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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