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武道心里想着,转身离开后宫,往禁军士兵住的营房走去。
禁军的住处比太监宫女的小屋好些,可跟李府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若说李府是华宅美院,那禁军营房怕是连狗窝里的草铺都不如。
李文博竟愿意住进这里,可见他怕到了什么地步。
其实,自从金面狮王刺杀他之后,李文博就没睡过一夜安稳觉。
就算躲进皇宫,他也觉得不安稳。
每晚他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
之后便再难入眠,只能睁眼坐到天亮。
李文博总感觉金面狮王就在附近,仿佛时刻盯着他,随时会来取他性命。
日夜恐惧,思虑过重,他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
这几个月下来,李文博身子越发虚弱,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浑身透着一股衰朽之气。
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了。
如今的他,只是个怕死怕得发抖的可怜老头。
清流官员趁机在朝堂上打压李派,让李派声势大不如前。
李文博想反击,却已精力不济,实在无力周旋。
毕竟和性命比起来,权位荣华都算不得什么。
李文博原以为自己不怕死,为了至高权位可以连命都不要。
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自己那么怕死。
如果可以,他宁愿舍弃所有,只求保住性命。
今夜,李文博又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心里燥得慌,怎么躺都不舒服。
而且那种感觉又来了——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正盯着他。
“该死的金面狮王!若不是你,老夫何至于此!”
烦躁中,他抓起枕边的安神香炉,狠狠砸在地上。
这香是太医所配,说能助眠,可用了一点效果也没有,该睡不着还是睡不着。
“李文博,你似乎很惦记本座啊。”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听见这声音的刹那,李文博整个人僵住了。
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吓得他汗毛倒竖,心脏狂跳。
他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仿佛心要从喉咙蹦出来。
这声音他一辈子也忘不掉,梦里不知被它吓醒过多少回。
李文博脖子发硬地扭过头,看见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那对碧油油的眼珠,活像两簇鬼火!
眼前这人,竟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惧——金面狮王!
“啊——!!!”
李文博失声尖叫,“来人!快来人啊!”
“有刺客!抓刺客!”
“人都去哪儿了?死光了吗?!”
他嘶声大喊,肝胆俱裂,望向金面狮王的眼神如同见鬼,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声音都因惊骇而嘶哑变调。
金面狮王抱臂而立,静静看着李文博狂喊,并不阻拦。
他眼中带着玩味,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讥笑,仿佛在欣赏猴戏。
“叫吧,尽管大声叫。”
“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萧武道的真元早已笼罩整座营房,内外隔绝。
无论屋内发生什么,外面都无人知晓。
李文博喊到喉咙发痛,剧烈咳嗽,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终于,他彻底绝望,瘫软在床。
李文博面如死灰地瞪着金面狮王,颤声道:“我到底与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非要对我李氏一族赶尽杀绝?”
“别说只是为了给你兄弟**——我不信。”
自从金面狮王刺杀他以来,已过去数月。这段日子里,李文博反复思量李氏与金面狮王之间的恩怨,不下数百遍。
他十分确信,金面狮王要灭他全族,并非只为**。
若真要复仇,金面狮王早该去杀萧武道。
相比李氏一族,萧武道显然容易对付得多。
金面狮王没必要留着萧武道,先来对付李氏这庞然大物。
所以,他执意要灭李氏全族,一定另有原因。
只是李文博前思后想,绞尽脑汁,仍想不出究竟为何。
金面狮王冷冷一笑,“李文博不愧是李文博,活得久,脑子倒不糊涂,比你儿子、孙子强些。”
“告诉我!!!”
李文博嘶声怒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金面狮王却道:“本座不想说,就要你死不瞑目。”
“你还是去黄泉路上慢慢想吧,下辈子再来找本座**!”
话音未落,金面狮王一指点出,正中李文博眉心。
噗嗤一声,血花溅开。
李文博眉心多了一个血洞,整个人无力倒下。
他双眼瞪得滚圆,其中满是不甘。
他到死都想知道金面狮王灭他全族的真正原因,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他心有不甘,死不瞑目。
只可惜,金面狮王并没打算让他当个明白鬼。
萧武道就是要让李文博死也不能瞑目。
当年被李文博暗中害死的人,有几个真正明白自己为何而死?
含恨而终的人太多了。
如今萧武道所做的,不过是把他自己的手段还给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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