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编号:公开坦白-001】
【时间:“意识融合测试”前48小时】
【地点:国立大学百年讲堂】
【演讲主题:《基因、伦理与人类未来:一个外科医生的忏悔与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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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场:下午2点17分,百年讲堂外
人潮已经淹没了大学中轴线。
不是学生——学生们被限制在警戒线外,举着手机直播。真正涌入讲堂的是记者、学者、政府观察员、各国使节、宗教领袖,以及那些面色苍白却眼神炽热的基因异常者及其家属。
讲堂门口的安检规格堪比元首峰会。每个人都必须通过三重扫描:
1. 金属探测(标准程序)
2. 基因荧光扫描(新型设备,能检测是否携带“钥匙”基因标记)
3. 意识波动监测(实验性设备,由深层地质实验室临时提供,用于检测与发光树网络的连接强度)
彭洁站在安检口旁,穿着护士长的制服,胸前的铭牌在阳光下反光。她负责核对医疗系统提供的“特殊通行名单”——那些病情严重但坚持要到场的基因异常者。
一位坐着轮椅的年轻女孩被推过来,她患有罕见的早衰症,14岁看起来像70岁。荧光扫描显示,她体内有微弱但清晰的“钥匙”标记。
“我女儿说,她能梦见庄严医生演讲的内容。”女孩的母亲哭着对彭洁说,“三天前就开始梦见了,梦里庄医生说:‘疾病不是惩罚,是未完成的对话。’”
彭洁握了握女孩枯瘦的手:“进去吧,前排有预留位置。”
女孩的眼睛亮起来——不是比喻,是物理层面的发光:她的虹膜边缘泛起极淡的金色光晕,那是圣树花粉的残留效应。
讲堂内,3000个座位已满,过道加了200把临时座椅,仍有数百人站在最后方。空气中有种奇异的嗡鸣,不是人声嘈杂,而是某种低频共振——后来测量证实,现场所有携带“钥匙”基因者的脑电波,在入场后自发同步,产生了可测量的集体生物场。
苏茗坐在第五排正中。左边是她女儿(戴着能过滤光刺激的特殊眼镜),右边是苏茗α(克隆体,以“基因心理学专家”身份受邀)。两个“苏茗”偶尔对视,眼神复杂。
女儿小声问:“妈妈,庄叔叔今天会说出所有秘密吗?”
“我不知道。”苏茗握住女儿的手,“但他说过,如果要说,就在这里说。”
“那他会说我的事吗?”
苏茗沉默了几秒:“如果需要,他会说的。但会保护你的隐私。”
女儿摇头:“我不怕。如果我的病能帮助别人理解,我愿意。”
苏茗α突然开口:“勇气不是不害怕,是害怕但依然选择面对。你比你想象中更勇敢。”
女儿看向克隆体,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这两个“母亲”的共存,她已逐渐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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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开场:下午3点整,灯光转暗
没有主持人介绍,没有音乐铺垫。
讲台上的帷幕直接拉开,露出一个极简的舞台:一张演讲台,一把椅子,一瓶水。背后是巨大的环形屏幕,目前显示着国立大学的校徽。
庄严从侧幕走出。
他穿着简单的手术服——不是正式的西装,是深绿色的外科手术服,胸前有医院的标志,袖口有隐约的血迹(后来证实是故意保留的,象征医生无法洗清的“血债”)。
台下瞬间寂静。
3000多人屏住呼吸的寂静,比任何掌声都更有分量。
庄严走到演讲台前,没有立即开口。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前排的基因异常者、中排的学者、后排的记者。他的视线在苏茗母女身上停留了一瞬,在彭洁身上停留了一瞬,在几个戴着口罩明显在隐藏身份的人身上停留了更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平静而清晰:
“我是庄严,一个外科医生。过去四个月,我和我的同事揭开了一个真相:二十年前,在这座城市,有人进行了非法的基因编辑实验。实验导致了至少37人的直接死亡,数百人的健康受损,以及一个持续至今的、跨越三代人的基因谜局。”
屏幕上出现第一张图片:泛黄的实验记录照片,上面有丁守诚的签名。
“实验的主持者是丁守诚教授,我的前辈。实验的资助者是赵永昌,一个商人。实验的执行者是李卫国,一个天才而偏执的研究员。他们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丁教授想攻克遗传病,赵永昌想创造商业奇迹,李卫国想探索生命本质。”
第二张图片:实验室爆炸后的废墟。
“实验失败了。或者说,它以一种无人预料的方式‘成功’了。爆炸掩盖了数据,但掩盖不了后果:一批经过编辑的基因样本流入了社会。它们通过血液制品、通过器官移植、甚至通过更隐秘的途径,进入了不知情的人体。我就是其中之一。”
台下响起压抑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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