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玉蜂传信
终南山的雪总比别处冷。
古墓外的龙女花丛,被积雪压得弯了腰,花瓣上的冰壳里,裹着只通体金黄的玉蜂——是杨过当年为小龙女培育的“护花蜂”,蜂腰上系着根极细的银丝,丝端缠着半片羊皮纸,纸上的墨迹被雪水晕染,只能辨认出“古墓”“异动”“速归”六个字,笔锋凌厉如剑,是小龙女的笔迹,却比寻常多了几分仓促,墨点溅在“动”字的捺画末端,像滴未落的血珠。
杨过的玄铁剑斜倚在襄阳城楼的垛口上,剑穗的冰魄珠映出的雪光里,郭襄正踮脚往他怀里塞暖炉,绿萼裙的裙角沾着城砖的冰碴。“杨大哥,这玉蜂是从终南山来的吧?”她的打狗棒头挑着羊皮纸,杖尖的绿玉与纸上的墨迹相触,突然泛起莹光——是桃花岛的“验毒玉”,遇剧毒会变青,遇急事则发光,显然小龙女留信时处境危急。
小龙女的素手按在杨过的腕脉上,冰魄真气顺着经脉游走,却在寸关处滞涩了一瞬。她的目光落在玉蜂的翅膀上,翅膜有处极细的撕裂伤,伤口边缘泛着淡紫色,是被西域的“锁蜂砂”所伤——那是种专门克制蜂类的暗器,砂粒遇蜂毒会膨胀,寻常玉蜂沾之即死,这只护花蜂能飞回襄阳,显然是拼了性命。
“古墓出事了。”杨过的独臂握紧玄铁剑,剑身上的战纹突然亮起,与羊皮纸上的字迹产生共鸣,晕染的墨迹渐渐显露出更多笔画,“还有‘玄铁’‘密道’‘龙’三个字。”他认出这是他和小龙女约定的暗语,“玄铁”指剑冢的玄铁残片,“密道”是古墓通往剑冢的秘路,“龙”则是他们养的那只玉蜂蜂王,通人性,能辨敌友。
郭靖的降龙掌风突然扫过城楼,将飘落的雪花凝成冰珠:“过儿,我与你同去。”他的铁掌按在玄铁剑的剑鞘上,掌温透过金属传来,“襄阳有我和蓉儿守着,你速去速回,终南山若有变故,牵连的是整个关中武林。”黄蓉从箭楼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个锦盒,打开的刹那,玉蜂突然振翅欲飞——盒里是小龙女留在襄阳的蜂王浆,专能安抚护花蜂。
“这是古墓的机关图。”黄蓉的指尖点在锦盒底层的羊皮卷上,卷上用朱砂标着七十二处暗格,其中“寒玉床”“石棺室”“断龙石”三个位置画着红圈,“当年我陪过儿找龙儿,摸透了那里的布局。红圈处是要害,尤其是断龙石,一旦落下,密道就会封死,只能从剑冢的‘龙喉穴’绕行。”她往杨过怀里塞了个瓷瓶,“这里面是‘破机关药’,能融断古墓的玄铁锁,瓶塞是磁石做的,靠近铁器会发烫。”
郭襄突然拽住杨过的衣袖,绿萼裙的袖口露出半截绷带,是前几日守城时被流矢划伤的:“杨大哥,我也去!我识得终南山的路,去年还在活死人墓外种过龙女花呢!”她的打狗棒在城砖上顿了顿,杖头弹出根三寸长的钢针,“这是我娘新教的‘打狗棒·藏锋式’,能开锁,也能防身。”
小龙女的冰魄剑突然出鞘,剑尖在郭襄的暖炉上一点,炉盖弹起,露出里面的火石和火折子:“带上吧,古墓的密道阴冷,需要生火。”她的目光转向杨过,冰魄珠的光在他独臂的伤疤上流转,“我们兵分两路,你带襄儿走密道,我从正门入,子时在寒玉床汇合。”
杨过的玄铁剑突然从垛口跃起,剑身在雪光中划出金弧,将一只俯冲而来的苍鹰劈成两半。鹰爪上系着的铜铃“哐当”落地,铃身刻着的“金”字被血浸透——是蒙古“金鹰卫”的标记,专司刺探情报。“看来有人不想我们回终南山。”他的独臂将小龙女揽入怀中,玄铁剑的剑穗缠上她的冰魄剑,“这次,我们一起走正门。”
雪片落在玄铁剑的战纹上,瞬间被剑气蒸成白雾。郭襄的打狗棒挑起金鹰的尸体,发现鹰腹藏着张羊皮地图,标注着终南山的十七处埋伏点,每个点都画着银轮法王的法印——原来金鹰卫是银轮法王的旧部,趁他们守襄阳时偷袭了古墓。
“走!”杨过的玄铁剑劈开城门的锁链,雪地里的马蹄声碎如裂玉。小龙女的素裙在风雪中展开如白蝶,冰魄剑的寒光与玄铁剑的金光交织,在襄阳城外的雪原上,拓出两道决绝的辙痕。郭襄的绿萼裙跟在后面,打狗棒的绿玉杖头在雪地上敲出暗号,通知沿途的丐帮弟子接应——她知道,这趟终南山之行,比断魂谷的厮杀更凶险,因为那里藏着他们最珍贵的回忆,容不得半点玷污。
第一折 雪夜闯关遇旧识
终南山的雪,下得比襄阳更烈。
通往活死人墓的山道被积雪封死,原本该是玉蜂飞舞的龙女花丛,此刻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断茬处的齿痕整齐如刀,显然是被人用利器斩断。
杨过的玄铁剑在雪地上轻轻一点,剑身上的战纹与断枝的纹路产生共鸣,露出的冰层下,有串杂乱的脚印,鞋印边缘带着锯齿状的凸起——是蒙古军“铁蹄营”的军靴,靴底嵌着铁钉,专在雪地防滑,脚印的间距忽宽忽窄,像是拖拽着什么重物往古墓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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