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咬着牙，死死地跟着大部队，没有一个人开口叫累。
因为他们看到，前面的老队员们。
包括队长刘易，依然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夜色越来越深，气温也越来越低。
冰冷的海水无情地侵蚀着他们的体温。
每个人的嘴唇都冻得发白，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游泳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队伍里蔓延。
这片海，真的有尽头吗？
就在这时，最前方的刘易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
“都打起精神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现在是晚上九点！”
“最多再有半个小时，我们就能到岸了！”
“坚持住！胜利就在眼前！”
半个小时！
这三个字，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每个队员的身体里。
真的吗？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斗志，重新熊熊燃烧起来。
“嗷！”
李懂怪叫了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划水的频率陡然加快。
“兄弟们，冲啊！”
“上岸吃香的喝辣的！”
“干死张伟志！”
队伍的速度，奇迹般地提升了一截。
他们像一群濒死的鲨鱼，嗅到了血腥味，爆发出了最后的潜力。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
将近四个小时的连续武装泅渡，早已超越了人类的生理极限。
支撑他们的，只剩下那股名为“意志”的东西。
就在有人感觉自己快要沉下去的时候。
前方，一片模糊的海岸线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甚至能看到岸上零星的灯火。
到了！
真的到了！
那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们做到了！
他们真的游过了这片死亡之海！
这群顶尖的军人，用钢铁般的意志，完成了一项不可能完成的壮举。
天江市，地方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天江市的地形地貌一览无余，无数个代表着己方单位的蓝色光点。
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构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张伟志背着手，死死地盯着沙盘，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两个小时了。
一动不动。
“不对劲。”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太不对劲了。”
他烦躁地在指挥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从布防开始到现在，多久了？”
张伟志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报告总指挥，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一个参谋立刻起身回答。
“六个小时！”
张伟志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了几分。
“整整六个小时，利剑特战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发起任何攻击，甚至连一点电子信号都没有暴露。”
“这帮兔崽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锐利。
“你们告诉我，他们能去哪？”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问住了。
是啊，利剑特战队，那可是全军的王牌。
这样一支顶尖的特种部队，在演习开始后就销声匿迹，这本身就是最危险的信号。
他们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
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给你致命一击。
这种未知的恐惧，远比正面对抗要折磨人得多。
“总指挥，会不会是……”
一个年轻的参谋犹豫着开口。
“他们放弃了？”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果然，张伟志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
“放弃？”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告诉我，利剑的字典里，有利剑这两个字吗？”
“刘易的字典里，有放弃这两个字吗？”
“把他给我赶出去！我这里不需要蠢货！”
张伟志指着那个年轻参谋，怒吼道。
两个卫兵立刻上前，将那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年轻参谋架了出去。
指挥部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张，消消气，消消气。”
就在这时，指挥部的门被推开，副指挥李景华端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
他把饭盒“啪”地一声放在张伟志的桌上，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天塌下来也得吃饭不是？”
“你都快一天没沾米了，想修仙啊？”
李景华的语气很随意，他是张伟志的老搭档了，也只有他敢在这种时候跟张伟志这么说话。
张伟志瞥了一眼饭盒，毫无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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