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主?”
“资本家?”
“剥削者?”
季禾说着说着,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季禾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气过。
徐一帆和陈晨也从来没见过季禾发这么大火。
他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季禾每反问一句他们就感觉自己的身形缩小了一分。
“我没有这样想……”陈晨声音微弱,“我就是、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呢?
觉得神话卡太珍贵了,珍贵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偿还。
觉得除了把所有东西都给季禾,就再也找不到其他能表达感激的方式。
想到这里,陈晨悚然一惊。
这不就是季禾刚刚说的吗?
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又把盒子当成什么了?
徐一帆张了张嘴,声音却堵在了喉咙里,说不出话。
他的心直直地往下沉。
是啊,他嘴上说着不用算那么清楚,可却默认了将所有收获都上交,这不就等同于在潜意识里接受了这种不对等的关系吗?
他以为这是兄弟间的理所当然,却从未想过,这种‘理所当然’本身就是一种意图清晰的偿还举动。
如果没有明确的定价和分配,他们就会一直觉得欠着季禾,这种无形的压力会像枷锁一样,让他们在季禾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永远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这根本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状态。
徐一帆低着头,不敢去看季禾愤怒的脸庞,闷闷道:“对不起……”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季禾是最好的兄弟,不分彼此,可到头来,他却用这种方式,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推向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充满隔阂的境地。
陈晨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她努力把眼泪逼了回去,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错了。”
季禾看着这俩人,‘砰砰’两下,一人给了一拳。
“哎哟!”
“起包了!”两人同时捂住头顶,只觉脑袋发热,肿块正缓缓鼓起。
陈晨痛得眼泪汪汪。
徐一帆则有些不可思议兼怀疑人生。
他看着季禾的手。
手上没任何东西,也没有能量波动,就是徒手敲的。
季禾现在随手一击就能破他的防了?
季禾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前倾,吱呀吱呀的晃了起来。
“知道错就行。”他转身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陈晨,“擦擦吧。”
陈晨接过纸巾,偷偷观察季禾表情,发现季禾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吵。”她小声嘟囔。
季禾停下了下意识的动作,椅子重新落回地面。
他看着陈晨的头顶,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陈晨头发卷曲柔软,手感很好。
“行了,这事过了。”
季禾知道他们潜意识的想法可能还无法立刻扭转,但只要商定了新的分配方案,时间一长,观念自然而然会随之改变。
他生气也只是因为他发现,他们潜意识里隐隐有把他当成债主而不是朋友的趋势。
“还好发现的早。”季禾咕哝了句。
他一开始只是发现队内分配存在问题,继而不可避免的由此想到了神话卡的定价问题。
这次队内会议他本来只是想商量分配方案加定价的,结果这个问题抛出来后他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
他们把对季禾的帮助当成了理所当然,这点其实无可厚非,因为季禾自己之前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之间的相处向来比较随意。
但在此基础上,他们又默认收益全归季禾。
这就不是什么正常的想法了。
季禾拿起书桌上一瓶矿泉水拧开咕咚咕咚灌了一整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才将心底最后一丝躁意压了下去。
他把空瓶随手丢进角落的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了,说正事。”季禾随意抬手擦了下嘴角的水渍,“首先确定分配方案。”
相比于神话卡的定价,分配方案更容易明确下来。
“你们有什么想法?”季禾问。
现实不是游戏,每个人在战斗中的表现无法量化。
在一场战斗中,探查情报、正面攻坚、以及战斗支援和治疗保障都同样重要。
季禾其实觉得平分就是个很不错的分配方案。
他们小队人少,又互相熟悉,不用担心平分这种吃大锅饭的分配方式会导致有人出工不出力等问题。
“你分多一点,剩下我们五个平分?”徐一帆抱着将功折罪的心态积极出主意。
萧鹤难得赞同徐一帆的意见:“我觉得可以。”
陈晨:“我也觉得行。”
季禾又看向杨岁安和林南星,他们也都没意见。
季禾拍板:“那就六人平分!”
徐一帆:“不是……”
季禾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制卡另算,这里定的是团队分配方案。”
他沉吟片刻,接着补充道:“平分是基础,可以根据任务难度、个人贡献进行微调。如果某个行动里谁承担了主要风险或者付出了关键性努力,那那个人就能获得更多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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