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茶凉了。”
林晓乐指着茶几上那三杯龙井,小声说。
林闲还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三把已经消散的光椅位置,发呆。
客厅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像雨后阳光的味道——那是光人们留下的气味,他们说这叫“高维清香”。
“爸?”林晓乐拽他袖子。
林闲回过神,揉了揉脸:“嗯,凉了。”
“他们还会来吗?”
“不知道,”林闲说,“可能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毕业了,”林闲站起来,端起那三杯凉茶,“毕业了,老师就不常来了。”
他把茶倒进水池,洗杯子。
水声哗哗。
脑子里却还在回放下午的对话。
光人说:“系统使命很简单:寻找能善用‘可能性’的文明个体。”
林闲问:“‘可能性’是什么?”
光人:“是一切‘可能发生的美好’。一个微笑可能让陌生人开心,一次帮助可能改变一个人的人生,一个整活可能温暖整个宇宙——这些,都是可能性。”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在所有候选人里,最‘普通’。”
“普通还选?”
“对,”光人笑了,“太完美的人,容易把‘可能性’当成工具。太坏的人,会把‘可能性’变成灾难。而你,普通,善良,会犹豫,会害怕,但最后总是选择‘做对的事’——这种人,最能把‘可能性’种进心里,让它自然开花。”
林闲当时听得似懂非懂。
现在洗着杯子,突然懂了。
“可能性”不是超能力,不是外挂。
是每个人心里都有的,那一点点“想做点好事”的念头。
有人选择无视它。
有人选择放大它。
系统找的,就是那些会选择放大它的人。
然后,给他们一点助力——比如技能数据包,比如创世者权限——看看他们能把这“可能性”,玩出什么花样。
林闲玩出了宇宙笑容。
不错。
光人说:满分。
杨蜜从卧室走出来,打了个哈欠:“他们走了?”
“走了,”林闲擦干杯子,“留下三杯凉茶,和一堆烧脑的话。”
“说什么了?”
林闲把对话复述了一遍。
杨蜜听完,想了想:“所以你这四年,其实是在参加高维文明的……‘善良潜力测试’?”
“可以这么理解。”
“那测试结果呢?”
“优秀毕业生,”林闲笑,“还附赠了‘宇宙整活班同学录’。”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那里还残留着光人画的符号带来的微热感。
符号里包含的信息很庞大:无数个平行宇宙,无数个正在用各自方式“整活”的人。
有的在沙漠里种出森林。
有的在废墟上建起学校。
有的教动物说话。
有的给机器人写诗。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可能性”变成美好。
林闲能看到他们,能感受到他们的善意。
像在一个巨大的班级里,虽然隔着宇宙,但彼此知道:我们不孤单。
“那接下来呢?”杨蜜问。
“接下来,”林闲放下杯子,“该写作业了。”
“什么作业?”
“毕业作业,”林闲说,“光人走之前说:既然毕业了,就该交一份‘如何把可能性传下去’的方案。”
“你准备怎么写?”
“用整活的方式写,”林闲笑了,“不过这次,不写纸上,写在……”
他顿了顿。
“写在每个需要帮助的人心里。”
第二天,林闲带着林晓乐又出门了。
这次不是随便逛,是有目的的。
他们去了社区服务中心。
接待的大妈认识林闲——毕竟“整活大师”在本地还是挺有名的。
“小林啊,有什么事?”
“我想报名当志愿者,”林闲说,“带着我儿子一起。”
“志愿者?你想干什么?”
“什么都行,”林闲说,“开锁、修水管、教老人用手机、陪孩子做作业……我什么都能整点。”
大妈笑了:“那敢情好,我们这儿正缺人手呢。”
她拿出登记表:“先登记,然后我给你排班。”
林闲填表时,林晓乐拽他袖子:“爸,我也会整活。”
“你会什么?”
“我会折纸星星,”林晓乐认真地说,“我可以教其他小朋友折星星,然后送给孤独的老爷爷老奶奶。”
大妈听见了,眼睛一亮:“这个好!我们社区正好有个‘孤独老人关怀项目’,正愁没内容呢!”
于是,林晓乐的名字也上了登记表。
职务:小整活师。
专长:折星星,讲笑话,陪聊天。
当天下午,父子俩就上岗了。
第一单:帮三楼王爷爷修收音机。
收音机很老,旋钮都松了,一拧就掉。
林闲用螺丝刀拧紧,顺便清理了里面的灰尘。
修好后,王爷爷打开收音机,里面传出咿咿呀呀的京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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