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朱厚照将今日乾清宫之事述说一遍,德妃略一思索,开口言道,“陛下,臣妾想是和嫔对长阳公主太过溺爱,这也怪不得和嫔,臣妾,臣妾也只敢说尝试一二。”
是啊,长阳公主的骄纵,由兰心对她的溺爱起,但也怪不得兰心,她只是一个嫔,加之素来谨小慎微,即使将长阳公主一手带大,更难免,会对长阳公主有所卑怯。
“这规矩,朕不喜繁文缛节,但这做人的规矩,还是要对孩子们言明的。”
“是是是,小孩得管,小树要砍。”
你这丫头,唉,还是这么顽皮。
顽皮,是要打屁股的……
“德妃娘娘……”
“我这常来常往的,哪那么多礼数。”
德妃拉起行礼的兰心,
“孩子们呢,我老没来你这养心殿,倒有些想他们了。”
“娘……姐姐,陛下昨日下旨,今儿要考较他们功课,孩子们在做功课。”
“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我看看孩子们便回宫去了。”
“诺。”
看着兰心起身,施礼,去召唤孩子,德妃也是无奈。
“德妃娘娘……”
三个孩子鱼贯而入,向德妃施礼、问安。
德妃笑一笑,将长阳公主拉起来,对三人言道,
“都起来吧,没有这么多规矩。
咱们长阳公主越发出落得亭亭玉立了,乐安公主也愈发地清灵,二皇子温良恭俭,最像你母亲。”
“姐姐见笑了,好在公主、皇子敦亲睦族、勤于学问。我,我……”
“这都是你的功劳,长阳公主抱到钟粹宫时,好像还不足三个月吧,啧啧,当初,你怀乐安公主临盆之时,我将她抱到万安宫,咱们长阳公主没安分几时,等你弥月便闹着要回来。”
“姐姐,长阳公主很念姐姐抚育之恩的……”
“那是自然,皇明血脉,最是讲究孝义,先帝神武至仁、陛下更是宽恤厚德,咱们长阳公主、乐安公主还有二皇子断错不了。
如今长阳公主金钗之年,我这德育院忙不过来,公主得闲帮衬我一二。”
“诺,敬请德妃娘娘吩咐。”
“好了,忙你们的去吧,别耽误了功课。”
“诺。”
三个孩子施一礼去了,德妃拉着兰心的手,坐在榻上,“这些年,委屈你了。”
“德……姐姐,我不委屈。”
“你呀,嘴上不说,心里怎么想的,全当别人不知?那人呐,心里对你的记挂,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姐姐……”
“算了,不跟你开玩笑了。长阳公主大了,这规矩,该管还得要管,该教还得要教。规矩,并非宫中礼仪,而是,守心持正。
你这一味谦恭忍让,知道的是你温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别有所图。”
“不不不,奴婢……”
“你看,又口不择言了不是,你是二皇子的母亲,是乐安公主的母亲,这宫中谁敢说你是奴婢?他有几条命?
你呀,看这养心殿。这些年,他为谁题过字?一巴掌便可数得过来,‘养心殿’,养得是你兰心?恐怕还养得你当初义无反顾照顾长阳公主的忠心、真心。
这一语双关,算了,不说了,我都要酸掉牙了。”
“姐姐说笑了。”
“不可自轻自贱,后宫,务必要稳。”
“诺。”
“姑姑,你为啥又不高兴了?”
“用你管,做你的功课。”
“我看姑姑不高兴,担心不是。”
“哼,德妃来咱养心殿,那一份趾高气昂,摆出她妃子的架子,多了不起。”
“姑姑,母亲说,德妃娘娘为人纯粹宽厚,要我们一定要尊敬德妃娘娘。”
“呸,那是兰……和嫔无奈,低她一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看着乐安公主的迷惘,长阳公主愈发地不忿了,
“乐宜公主外家,林文城在国子监教习,舅舅林峰在倭奴历练。现在是通商政务司同知了。
再看看你们外家,守着那一百亩地,啥封赏都没有,你们舅舅只能在皇庄帮闲。”
好像,不像您说的那样吧,林文城和吕四孩子们都见过,每年八月十五可以召进宫、亦或出宫省亲的。
两相比较,林文城较之吕四不要太好,连母亲对她那双父母都心存厌恶。
林峰和吕宝?算了,吕宝除了忠厚老实,没有任何可取之处。进了宫跟耗子似的,头都不敢抬。
林峰可是在少年班时,便偷偷帮我们指点功课,还将宫外的吃食带进来偷偷塞给我们。
见得不到应有的响应,长阳公主大怒,
“你们这两个小鬼头,质疑我不是?”
“不不不,姑姑,侄女不敢。”
长阳公主见朱载塘闷不作声在做功课,心下愈发气闷,“朱载塘,你于我所言有异?”
“姑姑,小侄不敢。小侄一直在专心功课,未曾听到姑姑适才所言。”
“其为人也孝弟,我说话你不专心,巧言令色?”
姑姑,老师讲过,这句话不是这个意思,您,这是望文生义。无奈,谨记母亲教诲,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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