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凯……太平间。
这家伙是有意被抓，还是无意不幸被找到？
江行衣没有陈礼明的完整记忆，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不过从之前阿凯破坏捉迷藏规则，以及这次提前准备好纸条来看，确实更像故意被找到。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阿凯说了，江行衣肯定要想办法去一趟，但是在此之前，他需要再跟小小聊聊。
江行衣收起纸条，先跟小小回到自己的病房，东东的病房虽然在他们隔壁，但江行衣打破的是另外一面墙，问题不大。
“小小，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江行衣关上门，确保没人偷听。
小女孩乖巧地坐在床边，双腿晃来晃去。
“你们这一层楼的护士人数是不是固定的？”
“不确定诶，有时候是十二个，有时候是十一个。”小小歪着脑袋想了想。
这个回答让江行衣愣住了。
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他之前的猜测没错，只是不够全面。
重新梳理了一下思路，江行衣有了新的假设。
捉迷藏的孩子被找到，打针，然后变成护士，人数来到十二个，接着因为某个原因，又重新变回十一个，依次循环。
那这个原因是什么呢？
今天是因为江行衣把人头诡给杀了，所以护士重新变回十一个，那如果他不杀，十二个护士又因为什么缺少一个呢？
这个问题暂时无法解决。
“小小，你能不能画出关于未来的画面？”江行衣换了个话题。
之所以这么问，自然是因为他已经见识过小小画作的特殊之处。
那些用蜡笔涂抹出的稚嫩图画，线条虽然简单扭曲，却精准地记录着发生过的事情，非常神奇。
江行衣想确认，这种能力是只能复现过去，还是能够窥见未来，如果能画出未来的景象，那对他接下来的行动将有巨大帮助。
“当然不可能啦！”小小摆摆手，“我画的那些都是我见过的。”
“那你能不能画出阿凯被抓到的画？”
“不能，因为我没看到。”小小摇摇头。
江行衣有些遗憾，可以肯定小小只是个普通人，并不是他想象中有超能力的小孩子。
能画出东东，不是因为她窥探了江行衣的梦境，而是她也做了相同的梦。
“对了，陈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一些很奇怪的话？”
小小先是摇头，后来想到了什么，眼睛亮起来：“你说我们都会养好病一起出院！”
这本来是个很普通的话，类似互相鼓励，但小小接着道：“后来你还说有人会带我们离开。”
“谁？”
“当然是治安官啊！”小小学着陈礼明的语气。
江行衣心头一震。
他想起了刚进入记忆回溯时的模糊记忆，也就是陈礼明在入院前父母对他说的话：有什么事就找治安官，他一定会帮你的。
还有就是，在现实中，身为诡异的陈礼明就是穿着治安官的衣服。
执念？
江行衣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两个字，判断出陈礼明变成诡异的过程中，可能有部分因素跟治安官有关。
可能是他把所有希望寄托于治安官身上，希望对方能如英雄出现，带他逃离苦海，又或者干脆就是治安官是导致他变成诡异的罪魁祸首。
“小小，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说这些话的吗？”
小小皱着眉头，小小的手指头抵着下巴：“嗯……”
她拖长了音调，似乎在努力翻找着记忆的角落：“好像是一个月前吧。”
“一个月前？”
“对呀，你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很奇怪的。”小小用力点头，“也是从那天开始，你睡觉的频率就变多了，一醒来就对着墙壁发呆，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
“我都说了些什么？”
“就是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呀。”小小模仿着当时陈礼明的样子，把身体缩成一团，压低声音，眼神飘忽不定地碎碎念。
“数字不对，规则被破坏了，捉迷藏的代价什么的。”
她学得惟妙惟肖，只是那故作深沉的模样配上她稚嫩的脸蛋，显得有些滑稽。
江行衣当然是笑不出来，因为陈礼明嘀咕的这些话，几乎跟他目前掌握的信息差不多。
他大概的猜想是：一个星期前，游戏结束，一个孩子“出院”，护士人数从十一个变成了十二个。
也正是从那一刻起，陈礼明察觉到了数字不对，意识到了这个捉迷藏的代价。
为了离开，他开始研究规则，寻找帮手，准备着计划，于是阿凯故意被找到，在捉迷藏游戏中犯规，然后被送到了惩罚室，成功见到了院长。
“可光见到院长有什么用……”
江行衣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当时阿凯见到他时表情很兴奋，说明见到院长就是他们计划的关键。
所以，陈礼明认为，见到院长就能帮他离开这里？
江行衣想不通，接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对太平间了解多少？”
小小被吓了一跳：“陈礼明，你疯了吧，那个地方你也敢去？”
江行衣放缓了语气：“不去，我就是随便问问。”
小小摇头：“我了解的不多，只知道那里连护士都不敢去。”
见江行衣陷入沉思，小小继续劝他：“咱们这样不是挺好么，只要安安稳稳的治好病，然后就可以出院啦，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这孩子……
江行衣心里苦笑一声，知道跟她解释一些东西她也听不明白。
“呐。”小小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两颗用锡纸包着的糖，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陈礼明，这是我藏了好久的，就剩两颗了，都给你。吃了糖，就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事了。”
江行衣一愣，看着她手心里那颗已经有些融化变形的糖果，忽然笑了。
“好。”他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一股廉价的甜腻味在舌尖化开。
“甜吗？”小小一脸期待地问。
“甜。”江行衣点头，“甜到齁。”
他不喜欢吃糖，剩下一颗就随手揣进了兜里。
“你画画吧，我睡一会。”
支开小小，江行衣躺在床上，开始思考今晚上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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