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2%?”赵凯凑过来,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这已经超过当年‘守护者计划’档案里记载的最高纯度纪录了!当年的技术也只能达到95%!”
他调出另一组对比数据:“还有更惊人的。你们看能量峰值曲线——这批备用冰晶的单位能量密度,比我们从矿脉采集的常规冰晶高出整整30%!这说明什么?”
苏晓接过话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说明这不是普通的储备原料。这是当年为螺旋塔核心供能系统准备的特级冰晶,是为了应对最极端情况而封存的战略储备。张远他们...他们真的把最好的东西留到了最后。”
实验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提炼炉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冷却系统间歇性的排气声。我们都在消化这个发现的分量——这不仅意味着解药原料的纯度远超预期,更意味着二十年前那些逝去者留下的,是一份何等沉重的馈赠。
就在这时,我腰间的通讯器震动起来。按下接听键,李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背景是巡逻车引擎怠速的轰鸣和夜风的呼啸。
“林队,基地外围三公里的能量波动已控制。刚才的冰晶能量爆发引起了小范围的能量涟漪,巡逻队在东南侧的灌木丛发现了四只被影响的变异野兔。”他的声音冷静而专业,“已经按预案处理了,没有扩散风险。各营地的联络员现在都在临时指挥部等着,不少人已经等了半夜——他们最关心的问题都一样:原料什么时候能提炼完?营地的伤员...等不起了。”
我走到实验室东侧的监控墙前。十六个分屏中的中央大屏,正显示着临时指挥部的实时画面。那是由仓库改建的临时空间,此刻却挤满了人。每个营地派来的联络员都坐在简易折叠椅上,他们面前简陋的木桌上摆着各自的伤员统计表。尽管画面不够清晰,但我仍能辨认出最上面那页的标题:
北山营地:昏迷3人,待解药。发热期12人,症状加重中。
画面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拄着拐杖在人群中缓慢走动,不时拍拍年轻联络员的肩膀。那是北山营地的刘叔——昨天才刚刚从三天的昏迷中苏醒。医生说他能醒来是个奇迹,但身体极度虚弱,需要解药彻底清除体内的变异因子。而他此刻却坚持来到指挥部,替那些无法前来的昏迷战友等待消息。
另一个分屏显示着基地外围的夜视画面。李伟的巡逻队正在设置临时能量屏蔽场,淡蓝色的光幕在夜色中如同倒扣的碗。远处,被处理的变异野兔尸体已被装入生物危害密封袋——这些动物误入能量波动区,体内的基因发生了不可逆的扭曲,眼睛在夜视镜头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告诉联络员们,冰晶提纯已经突破关键瓶颈。”我对着通讯器说,目光没有离开监控屏,“请他们再坚持一下,天亮前会有确切消息。”
“明白。需要送些热饮过去吗?王婶熬了一锅姜茶。”
“送过去吧,李伟。告诉大家,我们都在全力以赴。”
通讯结束的提示音刚落,实验室另一端突然传来苏晓急促的呼喊:
“血藤汁液这边出问题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我快步走到西侧实验台,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心一沉。
那罐从螺旋塔秘道取回的血藤汁液原液,原本应该是均匀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鲜血。但现在,液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分层——上半部分变得稀薄透明,下半部分却沉淀着厚厚的黑色絮状物。那些絮状物在罐底缓慢蠕动,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淤泥。
“什么时候开始的?”赵凯已经戴上分析手套,将便携式能量探测仪贴近罐壁。仪器屏幕亮起刺眼的紫色警告标志,污染指数直线飙升。
“就在五分钟前,突然就开始分层了。”苏晓调出时间戳记录,“我一直在监控冰晶提纯,刚刚才注意到...是能量幽灵的残留污染!我们在秘道里遭遇的那些紫雾,有微量渗透进了密封罐!”
赵凯的探测仪发出持续的蜂鸣。“污染浓度0.3%,而且还在上升。普通过滤系统对这种能量污染物无效——它们不是物理杂质,而是依附在汁液分子结构上的异种能量印记。”
他放大分析图像。屏幕上,血藤汁液的分子链被染上星星点点的紫色,那些紫色斑点如同病毒般侵蚀着原本稳定的结构。“如果不处理,这些污染能量会让汁液在一小时内完全失效。更糟的是,如果用污染汁液制作稳定剂,可能会让解药本身携带能量毒素...”
实验室的气氛再次紧绷。冰晶的问题刚刚解决,血藤汁液又出现危机。我看着那罐逐渐恶化的珍贵原料,脑中飞速思考解决方案——能量污染物,需要对应频率的能量净化,但实验室现有的设备...
“用冰晶!”小宇突然开口。孩子不知何时已走到实验台旁,正专注地看着分层的汁液。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小块备用的淡紫色冰晶——只有指甲盖大小,是在秘道里随手捡的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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