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年轻队员背靠背死守着那个缺口,他们的步枪枪管早已打红,甚至能看到金属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其中一人的手臂被强酸燎得血肉模糊,防护服袖子完全融化,皮肤和布料黏在一起,但他依旧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右手将工兵铲插进一只变异体的眼窝。
那变异体发出刺耳的尖啸,临死前喷出最后一股强酸,正中小伙的胸口。他穿的还是老式防护服,胸口部位瞬间融穿,酸液腐蚀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他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但倒下时手指还死死抠着掩体上刻着的“守家”二字——那是张队长三个月前带着大家刻上去的。
“冲过去!”我嘶吼。
装甲车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车头加装的撞角狠狠撞开三只扑来的掠食变异体,其中一只被卷入车底,车轮碾过甲壳的碎裂声透过底盘传来。车辆终于冲进防线内侧,急刹停在一片相对平整的冰面上。
我刚抱着孩子跳下车,就看到更惨烈的景象。
后勤区的三顶帐篷已经燃起大火,那是变异体喷吐的易燃酸液造成的。火光中,我看到王伯生前的勘探本被一名白发老人死死护在怀里——那是王伯的老战友陈工,今年六十八岁,本该在后方负责设备维护。他的后背被变异体的利爪划开一道长达三十厘米的伤口,深可见骨,但他蜷缩着身体,用整个躯干护着那本已经烧着边缘的笔记本。
“陈工!”我冲过去,用工兵铲拍飞一只试图接近的小型变异体,将老人拖到相对安全的冰墙后。
他苍老的手颤抖着翻开烧焦的笔记本,里面是王伯三十年来对冰川地质的全部记录,每一页都有手绘的剖面图和数据。“王老弟的东西……不能丢……”他咳出一口血,血沫里混着黑色的灰烬。
“林队!西侧防线要破了!”李伟的吼声从另一边传来。
我扭头看去,李伟正举着一把断了半截的工兵铲,那铲子的刃口已经卷曲,上面沾满绿色和红色的混合液体。他脸上全是黑色的硝烟,左眼角有一道深深的划伤,鲜血顺着脸颊流进脖领。
“孩子们都躲在地下掩体里,安安妈妈正带着医护组救人,但伤员太多,急救包五分钟前就用完了!”李伟的声音又快又急,“东侧缺口刘海洋带人在顶,但最多再撑三分钟!北边暂时稳住,但变异体数量还在增加!”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过战场。了望塔还在我们手中,那是基地的制高点;地下掩体的入口暂时安全,但有两只掠食变异体正在附近徘徊;西侧缺口最大,东侧次之,北边相对完整但压力巨大。
“刘叔!”我转向刚跳下车的刘振国,“带你北山营地的人,守东侧缺口!用一切能用的东西,工兵铲、冰镐、炸药,有什么用什么!”
刘叔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从装甲车后备箱拖出一箱炸药,那是我们最后的储备。他朝身后挥挥手,七个北山营地的汉子跟着他冲向东侧——那些人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上,都是和刘叔一样的老兵,动作不如年轻人敏捷,但眼神里的狠劲让人胆寒。
我蹲下身,从贴身口袋取出那两片鳞片。鳞片的红光比平时暗淡,小宇和安安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之前的共振净化消耗了他们太多能量。
“苏晓说你们的共振能净化变异体的能量核心,”我看着两个孩子,尽量让声音平稳,“但这次集群太多,需要分区域覆盖。小宇,你带安安去了望塔,那里最高,能让红光覆盖整个防线。”
小宇接过鳞片,他的小手在颤抖,但还是紧紧握住。“林叔叔,我们能行。”他说,声音里有孩子特有的清脆,也有战士才有的坚定。
“注意安全,一旦支撑不住就下来,明白吗?”我揉揉他的头发,又拍拍安安的肩膀。
两个孩子点头,转身朝着了望塔跑去。了望塔的钢结构梯子已经被酸液腐蚀得锈迹斑斑,但他们爬得很快,像两只灵活的小兽。
刘叔那边已经接敌。东侧缺口处,四只腐蚀变异体正试图突破,刘叔没有立即开枪,而是等到它们全部进入缺口狭窄处,才引爆了预先布置的炸药。
轰!
冰屑混合着变异体碎片炸开,暂时堵住了缺口。但更多的变异体从侧面涌来,刘叔举起重机枪扫射,子弹打光后就抡起枪托——那把重机枪的枪托已经开裂,但在他手中依旧是最致命的武器。
“北山的老伙计们!”刘叔一边砸碎一只变异体的头,一边嘶吼,“咱们当年修青藏铁路的时候,零下三十度抡大锤,一天干十二个小时!今天这点阵仗,算个屁!”
他的话激起一片吼声。那些老兵用的武器五花八门:有工兵铲,有冰镐,甚至有人拿着从厨房抢来的剁骨刀。他们背靠着背,组成一个简陋但坚固的圆阵,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多年体力劳动练就的爆发力。
但战场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西侧防线传来一声巨响,冰制掩体被彻底撕开一个近三米宽的口子。伴随着刺耳的、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尖啸,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闪电般窜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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