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基地的晨雾浓得化不开,像一床厚重的白色棉被覆盖着这片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土地。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但集结的号角已经吹响。
三十名联盟队员在训练场上整齐列队,脚步声在寂静的黎明中显得格外沉重。每个人都在仔细检查自己的装备,但今天与往常不同——每件武器上都系着一件特殊的“守护信物”。
刘叔曾经使用的重机枪被擦拭得锃亮,枪身上挂着一张手工绘制的番茄贴纸。那是安安昨天熬夜画的,红色的番茄圆滚滚的,旁边还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刘爷爷的番茄熟了”。赵凯的探测仪上缠着一块褪色的蓝布条,那是他牺牲的战友生前用来包扎伤口的手帕,布条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守家”两个字依然清晰可见。
我站在队列前方,双手紧紧握着一把工兵铲。这是张队长的遗物,铲柄上的红漆刻字“守家”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感受到刻字时那份坚定的力量。清晨的寒气在铲面上凝结了一层薄冰,与掌心张远的军牌硌在一起。金属军牌被我的体温焐热,边缘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也烫得人心头发颤。
小宇和安安站在队列最前,两个孩子穿着特制的防护服,看起来比三个月前高了不少。他们掌心向上,两柄鳞片悬浮在离手掌一寸的位置,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红光。光线在空中交织成细细的光带,像有生命般蜿蜒延伸,直指冰川深处。
“主宰的本源就在那里。”小宇的声音比同龄人沉稳得多,他指向光带指引的方向,“冰川裂隙的能量核心里,我们昨晚确认过了。”
安安点点头,补充道:“鳞片的共鸣很强,主宰的力量正在集结,今天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苏晓走到我身边,手中拿着一份能量监测报告,眉头紧锁:“凌晨三点开始,裂隙方向的负面能量波动增加了三倍。主宰可能察觉到我们的计划,正在做最后的抵抗。”
“那我们就不能再等了。”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部生疼,“所有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和信物。记住,今天我们不仅为生存而战,更是为所有牺牲的同伴而战,为我们的家园而战!”
队伍中传来整齐的应答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决绝。
晨光微熹时,装甲车车队驶出基地大门。我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置,透过防弹玻璃回望逐渐远去的基地轮廓。李伟带着留守人员站在门口挥手,那些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但我知道他们都在等待着我们的归来。
车队在冰原上行驶了三个小时,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触目惊心。最初只是零星的变异体残骸,到后来几乎每隔几百米就能看到成片的焦黑尸体。这些变异体的核心都被某种力量彻底摧毁,呈现出焦炭般的黑色——那是之前派出的三支侦察小队用“守护手雷”留下的痕迹。
“王队,你看这个。”赵凯指着车窗外一具特别巨大的变异体残骸,“这是李威那组的手雷造成的,他们上周在这里遭遇了主宰的主力部队。”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具变异体至少有五米高,即使已经死亡多时,依然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它的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洞的边缘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光芒——那是守护能量残留的痕迹。
“李威那组...只有两个人回来了。”开车的战士声音低沉,“他们带回了主宰核心位置的确切坐标,但付出了八条生命。”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明白,今天我们能直捣主宰老巢,是建立在无数牺牲之上的。那些牺牲者的名字被刻在基地纪念碑上,而他们的遗愿,今天将由我们来实现。
上午九点,冰川裂隙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当亲眼看到那个景象时,所有人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普通的地理裂隙,而是一道横亘在冰原上的狰狞伤口。裂隙宽度超过百米,深不见底,边缘的冰层呈现不自然的紫黑色,像是被毒素感染的血肉。裂隙内部翻涌着浓稠的紫色能量雾,这些雾气不断扭曲变形,时而凝聚成诡异的几何图案,时而散开成弥漫的毒云。
更令人心悸的是从裂隙底部升腾而起的黑雾。那些黑雾并非单纯的能量,而是由无数扭曲的人脸组成——那是主宰吞噬的冰川居民意识,被囚禁在永恒的 torment 中。数百张面孔在黑雾中浮沉,他们的嘴巴大张着,发出无声的哀嚎。即使隔着装甲车的厚实外壳,那些凄厉的精神波动依然能穿透进来,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裂隙中央,一根粗大的冰柱从深渊中拔地而起,像是魔鬼伸出的手指。冰柱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紫色纹路,这些纹路有规律地搏动着,仿佛拥有生命。而在冰柱顶端,嵌着一颗篮球大小的紫色核心,它如同邪恶的心脏般规律跳动,每搏动一次,周围的黑雾就浓重一分。
“那就是主宰的本源。”苏晓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手中的能量检测仪屏幕疯狂闪烁,数值已经突破了仪器的上限,“负面能量浓度是之前记录最高值的十倍...不,二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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