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尔迪雷没什么感觉，他被奥蕾莉娅抱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隔着布料传递过来的温度，胸前柔软的触感，浓郁的香味，还有喷在皮肤上的鼻息。
佩尔迪雷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只是睁着眼睛，跟奥蕾莉娅拥抱了一会儿，随后松开。
“好点了儿吗？”
幼龙再一次歪歪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什么是好，什么是点儿，什么是好点儿，跟拥抱有什么关系？
奥蕾莉娅好像有点儿明白了，她没再多说话，只是拍拍佩尔迪雷的手背，坐到他的旁边，两条龙守着篝火，其实他们完全不用依靠火焰传递而来的温暖，但化形成人的本能就是会让他们这样去做。
“下一个任务确定了，我们很快就能到。”
良久之后，奥蕾莉娅向火堆中加入一块木头，身旁的幼龙没有应声，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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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队伍的损失愈发不可承受，他不能在冒险带着队员侧袭敌阵了，伤亡已经接近了红线。
国王的军队仍然在抵抗，他们抵住威斯特人战兽汹涌的冲击，将血液和呐喊融化在拼杀里，这是整个王国最精锐的部队，国王最后的依仗，只有他们能为这个孱弱的国家续上最后一口生命。
教会不在意这片土地的归属，也不去过问上面人民的死活，亚加王国的历史将随着蛮族的冲击消失，士兵们呐喊着，想要让自己的力气切实落到敌人身上，为祖国延续火种。
可是，太难了。
森林的阴影步步紧逼，将军不知道那是何种力量，将土地侵染，将林木扭曲，被误解的自然意志发疯般袭击着人类的身躯，那些高大的树影和魔法收割着战士的生命，被征召而来的民兵大多数都已经溃散了，只留下真正的士兵还在跟敌人拼杀。
佣兵们也是如此，收钱办事，否则跟死亡无异。
“将军，我们的魔法师拼不过敌人的巫术，他们......他们太诡异了。”
他已经算不上将军了，绝大多数部队都已经折损，这场会战的结果已经揭晓，现在只不过是进行最后的抵抗。
“让蒙诺团东挪，我们放开阵线，牵引住巫术。”
“是！另外，将军，佣兵团在询问方案，他们想要撤退。”
男人的脸上闪过挣扎，但他最后还是下令。
“没有可能。”
“是！”
年轻的战士，他的右臂缠绕绷带，血迹扩散，规规矩矩的向将军行礼，随后便带着命令离开了。
龙主在上。
男人闭上眼睛，他短暂的将思绪从战场上拖回来，进行了一个最为简单的祈祷，没有任何标注的仪式，只是在心中祈祷。
“拯救我们。”
天空凝固了一瞬，真的有那么一瞬，他好像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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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好人。”
佩尔迪雷看着女孩，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银月照耀下的长发吸引，很漂亮，柔顺，像一条银白色的绸缎。
“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坏人，佩尔迪雷。”
她无奈的告诉幼龙这个道理，佩尔迪雷不会立刻明白的，他没那么多阅历，还需要时间。
“哦。”
佩尔迪雷眨眨眼睛，换了一个问法。
“我们该帮谁？”
“......人类。”
奥蕾莉娅抓住他的手。
“不是现在。”
“为什么？”
“再等一等，等战斗结束，胜利者松懈的时候......”
“可是人类快要输了。”
他看的出战局的态势，很清楚，就像他能够绘制出完美的术式一样。
“最多一个小时，崩溃会很快，很绝对。”
“所以我们就一个多小时后在动手。”
幼龙想要把手拿出来，但是奥蕾莉娅抓的很紧，他转过脑袋。
“我说，人类就要输了。”
“嗯，所以我们会在他们输掉后动手。”
银龙的眼眸中带着绝对的，毫不留情的意味，让佩尔迪雷生出了那种感觉，在宴会上的那种感觉。
“......为什么？”
“我们不知道威斯特人的魔法底细，他们的军队被消耗越多，越好。”
“我的吐息可以全部烧掉。”
“万一呢？佩尔迪雷，不能大意。”
幼龙再一次抽动自己的手，这一次不是闹着玩，他的眼眸中浮现出不满，语气中带着威胁的意味。
“你打不过我。”
佩尔迪雷露出自己的尖牙，低沉的噜噜声从喉咙传出。
“放开。”
“我们不能在事情发生后才开始反悔，佩尔迪雷。你能够吐息几次？3次？5次？你的魔力器官还没有长好，至多不超过6次。”
“他们活不过六次。”
“可万一有大萨满呢？你看到那些萨满法术了，不是一人所为。”
“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是担心打不过。”
佩尔迪雷戳破了她的谎言，他受够了。
“你怕留下眼睛，你怕让龙庭麻烦，你怕让龙王费力。”
“是，可这是应该的。”
佩尔迪雷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但奥蕾莉娅直接抓住了他的肩膀。
“我们都是龙王的臣子，这是应该的，佩尔迪雷。”
“滚。”
他受够了，士兵们的呐喊就在下面，他们正在为了自己珍视的东西去流血。
“把你的脏手拿开，坏种。”
奥蕾莉娅吸了一口气，她不是不知道这种粗鄙的词汇，但那只出现在小说里。
“冷静些，佩尔迪雷，我之后会给你解释的，至少现在冷静些，好吗？”
“滚开！”
幼龙的嘶吼在夜空中炸开，黑色的鳞片划破一道道激流，他是帕图娜桑克斯的血亲，他是黑龙，他是毁灭，他想喷火就喷火。
奥蕾莉娅被冲击震出去，怒火在此刻被点燃，她不是那么成熟的龙，也还没有理解这条黑龙的心情。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龙焰在夜空中炸开，黑色的身影比火焰俯冲的更快，喷涌的火堪堪抵平俯冲的速度，在落地的那一刻爆发。
将军睁大了眼睛。
龙主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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