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她展开翅膀,绕着元生飞了两圈,风卷起她的羽片,落在元生的草囊上,“元生哥,你看,能飞了!”
元生笑着点头,把剩下的三株圣草小心地收进草囊,又把翎儿给的草叶夹在怀里的兽皮日记本里 —— 那本子是阿正送的,封面用灵脉木做的,泛着淡褐的光,里面夹着不少东西:石蛋送的小矿晶、花婆送的花蜜膏纸、还有去年帮鳞族修水脉时,鳞珠送的鳞片。他翻开本子,找到首页,用炭笔写道:“羽族翅是天馈,石族矿是地赠,皆需护,勿相争。”
写的时候,指尖沾了点淡青的草汁,落在 “相争” 两个字上,像把字盖住了。他犹豫了一下,想换张纸,又觉得这样挺好 —— 本来就不该相争。写完,他把翎儿刚飞落的羽片夹在页间,正好压在草汁上,羽片的淡青和草汁的青混在一起,很亮。
收拾好东西,元生又叮嘱翎儿:“别去谷外,圣草圃也别靠近,矿锤响的时候就躲进巢里,我明天一早就去石族。” 翎儿点头,从巢里递下块用羽丝编的小坠子,坠子中间嵌着片小矿晶:“这是石蛋上次来送矿晶时,帮我编的,说能护灵脉,你带着。”
元生接过坠子,矿晶泛着淡金的光,羽丝编得很细,显然是石蛋的小手一点点编的。他把坠子系在灵脉针的针尾,和圣草纤维缠在一起,淡青和淡金的光缠在一块,很好看。
刚要走,风突然变了向,从谷外吹进一缕陌生的气息 —— 不是草木香,也不是羽脂味,带着点金属的冷腥,像石族矿晶刚凿下来时的味,却更冷。元生猛地抬头,瞥见不远处的羽灵草丛里,闪过一抹青布衣角,快得像风拂过草叶,衣角上沾着点银粉,落在草叶上,泛着淡冷的光。
“怎么了,元生哥?” 翎儿也站起来,怯生生地往他身后躲,翅膀紧紧收着。
元生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草丛下的土,那道银粉痕细得像头发丝,顺着草根爬,沾在羽灵草上,草叶瞬间泛了点灰。他指尖碰了碰银粉,指尖传来麻意,和去年在石族矿坑见过的金属虫痕迹很像 —— 那时候石翁从矿晶里挑出只银亮的虫,虫爬过的地方,矿晶就泛灰,石翁说:“是穿黑衫的人扔的,专门吸灵脉力。”
“没什么,可能是野兔子。” 元生把银粉用土埋了,不想让翎儿担心,他知道翎儿怕黑衫人 —— 去年冬天,有黑衫人来羽族谷偷圣草,伤了翎儿的阿婆,从那以后,翎儿见了陌生的影子就怕。
他又叮嘱了翎儿几句,才背着草囊往谷外走。草囊底贴着块硬邦邦的东西,是他画的差异文明简易图 —— 用兽皮做的,边缘用矿晶粉封了边,防磨损。图上用淡青的炭笔标了羽族谷,淡金的标了石族矿坑,中间画了个红点,旁边用小字注着 “灵脉共通点,护此点免两脉枯”,那字是石翁帮他写的,石翁的字比他的工整,还在旁边画了株小圣草和块小矿晶,说这样两族的人都能看懂。
走在谷外的小路上,元生摸了摸怀里的日记本,里面的羽片和草叶隔着纸,似乎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他想起刚才草丛里的青布衣角,心里有点不安 —— 黑衫人怕是又来了,石族矿坑那边怕是也不安全。他加快了脚步,草囊里的圣草轻轻晃,泛着淡青的光,像在给他引路。
路边的灵脉草被晨露打湿,沾在裤脚上,元生没在意 —— 这些草是去年他和石夯一起种的,说要把羽族谷和石族矿坑连起来,种满灵脉草,这样灵脉就能通得更顺。现在草已经长了半尺高,泛着淡青的光,风一吹,草叶 “沙沙” 响,像在说 “慢着点,别慌”。
快到石族矿坑时,元生看见石蛋蹲在路边,手里攥着块矿晶,正用小锤轻轻敲。石蛋看见他,举着矿晶就跑过来,小短腿跑得急,差点被灵脉草绊倒:“元生哥!你是来送圣草的吗?阿伯说你能让矿晶更亮,是真的吗?”
元生蹲下来,摸了摸石蛋的头,小家伙的头发硬乎乎的,沾了点矿尘,却透着股活泼的热乎气。“你先把矿晶给我看看。” 他接过石蛋手里的矿晶,晶面泛着淡金,却有几处泛灰,显然灵脉力不太纯。元生从草囊里掏出片圣草叶,小心地贴在碎晶上,指尖轻轻按了按 —— 圣草叶刚触到晶面,就泛出淡青的光,顺着晶面慢慢爬,石蛋睁大眼睛,小嘴张成个 “O” 形,看着碎晶里的灵脉线像被唤醒似的,绕着圣草叶转了圈,原本泛灰的晶边,竟慢慢变金了,连晶里的灵脉线都比刚才亮了不少,像条小金线在晶里游。
“哇!亮了!真的亮了!” 石蛋举着碎晶蹦起来,喊得矿坑那边的石夯都看过来,“元生哥,你好厉害!”
元生笑着把矿晶还给石蛋,又从草囊里拿出半块褐黄的残片 —— 那是石翁上次给的,说叫幽冥土残片,能护灵脉,让他带在身上。他把残片放在圣草叶上,残片泛出淡褐的光,和圣草的青、矿晶的金缠在一起,很暖。“这残片你拿着,放在矿晶旁,能让晶一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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