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从白天变回黑夜。
从龙虎山变回秃鹫子山秃了的山头。
甚至不远处都被商谈宴用长枪轰出大坑。
原来他是真的拿长枪打了一架，还好没有伤到我跟九分煞。
商谈宴紧随着我醒过来的，脸上还有泪痕，一把抱住我，“回来了？”
我点头，“是啊，真可恶，不知道什么时候中招了，咱们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商谈宴小媳妇样儿的乖乖跟着我，路过一动不动的九分煞，商谈宴踹他一下，把人踹醒了。
我当没看见。
“啊？怎么回事儿？这天怎么突然就黑了？我不是在龙虎山吗？”
商谈宴也不吭声。
不远处战斗的动静还在一阵阵传来，走到跟前才看到，原来是美人蛊跟李玲玲在打。
美人蛊的腿卡在土里面，被李玲玲按着打，所以吃亏点儿，不过两个家伙一尸一虫似乎都没有迷失。
“你们干啥呢？咋还打起来了？”
哦对，李玲玲和美人蛊不认识，可能互相以为是敌人。
美人蛊恶狠狠，“不知道哪里来的阴尸，打扰我吸收龙气。”
我沉默一下，“吸完了吗？”
美人蛊更气了，“没有，底下有什么东西跟我抢，反而把我的力量也给吸收了，不然这阴尸我放虫子几口就吃完了。”
说着美人蛊被李玲玲拿着石头砸下去又变成一地虫子了。
我捂着脑袋，“小晏，快把你师姐按住。”
商谈宴手中掐诀默念控尸术，很快李玲玲就安静下来，站着不动了。
九分煞走过来，他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额心透着一点微弱粉红痕迹，没想到在那个不知道是幻境还是什么梦境中的顿悟竟然是真的。
那就说明当时我们仨确实是一起在同一个环境中。
现在我们仨对之前经历的一切心知肚明。
只不过他们俩还懵懵的，显然把那些经历当成真的了。
我肚子咕咕叫，是真的饿了。
咕咕支棱着脖子。
隼子还在那里玩儿着黄正才，黄正才则奄奄一息。
等着美人蛊凝聚身体的时候，我们仨蹲在一起对账。
“咱们的记忆应该是一样的吧，下山吃席，然后回茅山，又稀里糊涂被带去龙虎山经历一场大战。”
我感觉一下，身上还是昨天跟潜龙打透支的虚弱，没有太多不舒服，但是精神很累，被影响不小。
商谈宴和九分煞都赞同的点头，不过他们俩说精神没有太累，只是觉得好像失去了一些记忆。
我一愣，回忆那些在茅山派跟龙虎山对立的情况，感觉我也失去了一些记忆，搞得那些说话都很断篇儿。
就好像其实我经历过更多，但是被抹去了一些东西。
我猜测，按照我的脾气，可能我做了更多的事儿，但是因为质疑事情发展被抹掉记忆掰了剧情。
所以背后创造那个幻境的人是想干啥？
祂让我们进入另一段记忆，还要按照祂的想法发展？
不……不对，应该是我总结出东西然后……要破掉那幻境，但是背后那东西不让，才一次又一次抹去我的记忆，然后怕继续剧情会让我重新发现错误，于是发展出新剧情。
比如龙虎山和茅山最开始吵架打起来了，但是因为一些问题导致我发现问题所在，于是就改成马伯兴第一次下场把我拉出来成为剧情节点。
然后继续发展，每一次我的记忆模糊就会导致剧情不合理，剧情不合理而我就会被迷惑。
那背后的东西会影响我的神智，从而出现回忆的时候会发现很多记忆点不对劲，它就明显不合理。
就像我突然抽风说我喜欢九分煞来转移话题。
我本人知道九分煞的情况，那我会尽力避开我们这类的接触，我又不喜欢他，那就绝对不会出现我主动误导他的情况。
哪怕是假的。
但是这事儿发生了。
所以那一段记忆点被重置覆盖，以一种我自己都难以理解的方式进行下去。
而后我分析出来的那些情况会用另外的方式来让我疲惫的大脑去认同。
比如张善龙跟我的矛盾如果不可调和，那就不让他调和，干脆换剧情，走大义赴死路线。
但是潜龙这玩意儿根据之前元朗和李儒华说的，能让黄龙道长查了很久才通过顾雅发现，那就证明潜龙很谨慎。
所以他会让人发现吗？
顾雅发现，是因为潜龙或许一开始就没瞒着她。
也因为她是潜龙女儿，顾昭的妈。
换个黄龙试试？
黄龙都查不出来，潜龙有心瞒着圆慧和尚，知道他的情况随便忽悠一下就行了。
圆慧钻研他心通，修行不太行，那不是随便糊弄？
结果还能让善龙去换圆慧的他心通？
后面很多部分的融汇根本就不流畅，所以出现一发现就能顺藤摸瓜的发现问题。
这玩意儿就跟打补丁一样，越往后补丁越难以自洽。
只是显然后面我发现有问题，我装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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