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没订过杂志，那大概是张桂源订的。
“你可以去看看，这个送你。”王橹杰从椅子上提起一个LV的包递给张函瑞。
“我……”
“礼物而已，不能拿？”王橹杰盯着张函瑞，那视线让张函瑞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他接过那包，问：“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十天之后，也许……十年？谁知道呢？”王橹杰眼底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
张函瑞不禁想哭，他抱住王橹杰，说：“我会努力去看你。”
“我等你。”
“嗯。”
包里的三万块钱是张函瑞回家之后发现的，他给王橹杰打了电话，但响了很久的铃声让张函瑞意识到王橹杰出国了。
张函瑞从茶几的第二层找到了王橹杰说的杂志。
那是本重庆的季度杂志，张函瑞不明白张桂源为什么要在家里放一本重庆杂志。
但他随手翻了翻便翻到一页讲的是国庆科技馆的活动。
上面的照片是他和张桂源在台上和机器人跳舞，其中还有一张是他在看张桂源，他身边的机器人也学着他在看张桂源。
“我的视线这么明显吗？”张函瑞不自觉的喃喃道。
他将杂志放回原位，或许王橹杰是在告诉他，他早就喜欢上了张桂源。
“他还是那么了解我。”张函瑞对着包笑了笑，“还是太体贴了。”
知道张函瑞不会收钱，所以将现金放到包里当作礼物送给张函瑞。
张函瑞不知道该怎么跟张桂源说这笔钱，他总觉得实话实说可能会让张桂源生气，毕竟他都选择先还陈奕恒的钱而不是银行的钱。
不过最后张桂源并没有细问张函瑞钱的事情，只是有些难过的对张函瑞说：“辛苦了。”
“不辛苦。”
“我下个月肯定回家。”
“……”张函瑞知道张桂源是铁了心的要去便没再拦着，“好吧。”
过年那天，张函瑞一个人在家难免冷清，张桂源给陈奕恒打了电话，他家里不过年人还在北京刚好让他去陪张函瑞。
陈奕恒到家里的时候张函瑞才知道他来。
“你怎么也不提前说？”张函瑞将人拉进屋，外面正在下雪，陈奕恒身上落了很多。
“提前说不就没惊喜了？”陈奕恒笑嘻嘻的低头让张函瑞帮他扫雪。
张函瑞笑着拍拍陈奕恒的帽子，说：“哪里会，提前说就是提前给我惊喜啊！”
陈奕恒陪着张函瑞包饺子看春晚，两个人还打了会儿游戏，等着跨年那一刻张函瑞在群里打视频，除了左奇函之外所有人都接了。
“左奇函人呢？”张桂源在群里拍了拍左奇函。
“他不能熬夜。”杨博文早就给左奇函打过电话了，两个人说了很久，到十一点的时候左奇函就被要求睡觉了。
他们五个人一起数新年的倒计时，数到最后，张桂源盯着屏幕里的张函瑞，陈奕恒也在盯着张函瑞。
“新年快乐，张函瑞。”群里的每个人祝福的第一个人都是张函瑞。
“哈哈哈，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啊！”
张函瑞笑得眼睛弯弯的，这算是跨完了年，张函瑞举着手机又去跟张桂源打了一会儿视频才回来。
“困了吗？”陈奕恒看着张函瑞打哈欠。
“有一点，睡觉吧。”张函瑞刚才就帮陈奕恒收拾好了客卧，他直接进去就能睡。
但陈奕恒没有进去，只是跟在张函瑞身后，问：“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可以啊！”张函瑞没有任何犹豫，陈奕恒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他躺在张函瑞身边，侧着头看向张函瑞的侧脸，问：“张桂源还差多少钱？”
“不到三十万，不过左奇函说了他那个钱不着急。”张函瑞将眼睛闭上。
“其实我那个钱也不急。”
“嗯，但早点还了他心里踏实。”张函瑞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张桂源会这么说。
陈奕恒翻身趴着看张函瑞，说：“张函瑞，你要不要跟我回英国。”
“嗯？”张函瑞睁开眼睛看他，“你要回家了啊？什么时候？”
“没有，我就是问你愿不愿意。”
“我有什么愿不愿意的，你想家了？”张函瑞看向陈奕恒笑笑，那笑反复多次的出现在陈奕恒的记忆里。
他想了想又挨着张函瑞平躺，问：“我能不能抱着你睡？”
“又不是没抱过。”张函瑞很自然的将陈奕恒抱住。
“张桂源会吃醋的。”
“他又不知道。”
“张函瑞，我……很羡慕张桂源。”
“为什么？”
“因为他很幸运。”
“他哪儿幸运了？上班没上多久就辞职，打工出事儿，创业被骗，上学的时候也衰的很。”张函瑞细细数过来忍不住的笑，“不过他可真乐观，真让人着迷吧。”
陈奕恒听着张函瑞的声音忍不住低声笑，见他笑张函瑞便问他为什么，可是陈奕恒说不上来。
最后陈奕恒还是从张函瑞的怀里出来，他知道，张函瑞是张桂源的。
“他真的既幸运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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