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刘被押回靠山屯,关在合作社的仓库里。王西川让马强和顺子轮流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王二蛋也被关在另一间屋子里,他哭了一路,到了屯子还在哭。
“二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王西川没理他,转身走了。王老蔫听说儿子被抓了,跑到王西川家门口,扑通一声跪下了。
“西川,你救救二蛋吧!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王西川把他扶起来:“老蔫哥,不是我不救。二蛋犯了法,得交给公安局处理。”
“可是……”
“别可是了。”王西川打断他,“你回去等着吧。”
王老蔫哭着走了。
第二天,县公安局的人来了。带队的还是赵民警,他看了刀疤刘和他手下的口供,又看了照片和纸条,脸色凝重。
“王老板,你提供的证据很关键。”赵民警说,“刀疤刘这伙人,我们盯了好久了。这次人赃并获,跑不了了。”
“赵同志,刀疤刘说他背后还有人。”王西川说。
赵民警点点头:“这个我们也在查。不过,需要时间。”
“那刀疤刘会判多久?”
“他犯的事不少,绑架、勒索、故意伤害,数罪并罚,少说也得十年八年。”
王西川点点头。
刀疤刘和他手下被带走了。王二蛋也被带走了,判了三年。王老蔫的老伴哭瞎了一只眼,王老蔫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老蔫哥,你回去好好过日子吧。”王西川去看他,“二蛋年轻,出来还能重新做人。”
王老蔫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西川,我对不起你……”
“过去的事不提了。”王西川拍拍他的肩膀。
从王老蔫家出来,王西川站在屯口的老榆树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风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寒意。他裹紧棉袄,往家走。
刀疤刘被抓了,王二蛋判了刑,屯子里一下子安静了。王西川却闲不下来,他惦记着山里那些陷阱,好些天没去看了。
“爹,您又要进山?”王韶华问。
“嗯。”王西川背上猎枪,“去看看陷阱,顺便打点东西。”
“我跟你去。”王韶华说。
“你去干啥?”王西川笑了,“你娘说了,不让你进山。”
“我就要去。”王韶华倔强地说。
王西川拗不过她,只好带上她。大青跟在后面,摇着尾巴。
进了山,王西川先去看第一个陷阱。套子还在,但没东西。他又去看第二个、第三个,都是空的。到了第四个,他忽然停下来。
“有东西。”他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痕迹。
雪地上有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往林子里延伸。王西川顺着痕迹往前走,走了大约一里地,看见一头野猪躺在地上,已经死了。
“爹,是野猪!”王韶华跑过去。
“别动。”王西川拦住她,“小心有诈。”
他仔细看了看野猪周围的痕迹,没有脚印,也没有其他异常。野猪是被套子勒死的,脖子上的勒痕很深,皮都勒破了。
“套着了,但被人拿走了。”王西川说。
“谁拿走的?”王韶华问。
“不知道。”王西川摇摇头,“可能是路过的人。”
他把野猪扛起来,掂了掂,两百来斤。王韶华要帮忙,他不让。
“你牵着大青。”他说。
王韶华牵过大青,跟在后面。大青跑跑停停,不时回头等着。
回到家,黄丽霞看见野猪,又惊又喜。
“又打着野猪了?”
“不是打的,是套着的。”王西川把野猪放在地上,“被人拿走了套子,猪留下了。”
“谁拿的?”黄丽霞问。
“不知道。”王西川摇摇头,“可能是路过的人。”
黄丽霞没再问,把野猪收拾了,切了一大块肉,炖了一锅。王西川喝了两碗汤,浑身暖和过来。
“当家的,你以后别一个人进山了。”黄丽霞说。
“没事。”王西川笑了,“有大青跟着,怕啥?”
“大青也是狗。”黄丽霞说,“万一遇到熊瞎子呢?”
“熊瞎子也不怕。”王西川摸摸大青的头,“大青能对付。”
大青摇摇尾巴,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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