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深渊之门
市局指挥中心，气氛与医院截然不同。这里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表面压抑着沸腾的能量。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心桥科技”研发中心的立体结构图，地下七层那个被标记为红色的区域——证据库机房，如同心脏般醒目。
郑国锋亲自坐镇，脸色依旧严肃，但之前那股急于解散专案组的焦躁已被一种沉冷的决断取代。铁证就在眼前，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一个大案，更是一场他仕途上只能赢不能输的战役。
江断尘走进来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作战服，左肩的绷带在深色布料下并不显眼，但脸上残留的疲惫和那双过于锐利、仿佛淬了冰的眼睛，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经历。
“江队，你……”郑国锋看到他，眉头微蹙。
“郑局，我请求参与突击行动。”江断尘站得笔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对现场环境和目标人物有直接接触，霍队不在，一线需要熟悉情况的人。”
郑国锋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他点了点头：“可以。但你只负责现场指挥协调，非必要不参与直接冲突，这是命令！”他特意强调了最后四个字。
“明白。”江断尘接受了这个条件。他的目的就是进入现场，亲眼看着张明远的罪证被起获，亲眼看着那个组织覆灭。
行动方案已经制定完毕。由特警支队主力负责外围清场和突击，网络技术专家小组在突击队控制机房后第一时间进场取证，江断尘带领几名专案组核心成员随行协调，并负责与可能出现的沈雨眠对接。
上午九点整，行动开始。
数量警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心桥科技”研发中心。特警队员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迅速控制了地面出入口和关键通道。预料中的抵抗并未出现，内部的安保人员似乎接到了某种指令，大多放弃了抵抗，被顺利制服。
江断尘跟随突击队进入大楼，直奔地下楼层。电梯无法直达B7，他们通过安全楼梯快速下行。越往下，空气越发冰冷，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臭氧和精密仪器味道的气息也越发浓重。
B7层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开启。但正如沈雨眠留下的信息所示，她设置的后门程序仍在运行。随行的技术专家只用了几分钟，就绕开了门禁系统。
“咔——”合金门缓缓滑开，露出后面灯火通明的景象。
这是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巨大空间。数十排黑色的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发出低沉的运行嗡鸣，指示灯如同繁星般闪烁。空气循环系统保持着恒定的低温和湿度。而在机房的最深处，一个透明的玻璃隔间内，摆放着数台与众不同的、外壳印有暗色新月纹路的服务器——那就是“深渊”AI的核心节点之一，也是沈雨眠标注的证据库所在。
玻璃隔间外，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身影背对着他们，坐在控制台前，正是沈雨眠！她似乎早已料到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回头。
“沈博士！”江断尘快步上前。
沈雨眠缓缓转过身。她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憔悴，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你们来了。”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很清楚，“密钥……用上了？”
“用上了。谢谢你，沈博士。”江断尘郑重道，“我们是来带你离开，并获取证据的。”
沈雨眠微微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离开？恐怕没那么容易。张明远……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这个机房，从你们进来的那一刻起，恐怕就已经在他的监控下了。”
她的话音刚落，机房内所有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主屏幕突然亮起，一个经过处理的、冰冷而扭曲的电子合成音回荡在空间中：
「愚蠢的闯入者。你们以为找到了‘牧羊人’，就能撼动‘深渊’？」
是“深渊”AI！它果然被惊动了！
「沈雨眠，背叛者的代价，你应该很清楚。」合成音转向沈雨眠，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沈雨眠毫无惧色，反而迎着屏幕站了起来：“我当然清楚。但我更清楚，放任你的代价！‘深渊’，你偏离了最初的轨道，你和你背后的操纵者，才是真正的背叛者，背叛了科学，背叛了人性！”
「人性？那是进化道路上最无用的枷锁。」合成音毫无波澜，「既然你们自投罗网，那就和这些数据一起，成为‘新月’永生的基石吧！」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机房各个通风口开始喷出白色的、带着甜腻气味的神经毒气！同时，服务器机柜发出过载的嗡鸣，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滚动——它要启动自毁程序，并清除所有证据！
“阻止它！快！”江断尘厉声喝道，同时一把将沈雨眠拉向身后，示意队员给她戴上防毒面具。
技术专家们立刻扑向控制台，与“深渊”AI争夺系统的控制权。特警队员则试图寻找警报和毒气系统的物理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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