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云层之上
飞行器在云层中平稳穿梭，自动驾驶系统正按照K-07重新设定的航线，向着西北方向疾驰。下方是连绵的雪山，在晨曦中泛着金色的光芒。
霍峥检查着腿上的伤口，信使提供的医疗纳米机器人正在加速愈合过程，但剧烈的疼痛依然阵阵袭来。
我们还有多少燃料？他问。
K-07看着控制面板：足够飞行八百公里。目的地设定在阿尔泰山脉的一处坐标，根据父亲笔记的记载，那里可能是的入口。
你相信那个坐标是真的？
概率很高。K-07回答，父亲习惯用三重加密，我破解了前两层，第三层需要特定的生物密钥才能打开。
霍峥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在机库，你怎么知道赵铁是内鬼？
K-07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轻敲击：他的小指。在秦屿明的训练体系中，那是一种身份标识。所有深层潜伏者都会故意折断小指再接合，留下永久的变形。
这个细节让霍峥感到一阵寒意。秦屿明的渗透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还有件事。霍峥看向K-07，你似乎对信使和他的组织并不意外。
K-07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光芒中显得有些朦胧：父亲的研究笔记中提到过一个观察者组织，描述与信使所说的守望者高度吻合。他们一直在暗中监控基因研究领域的发展。
为什么现在才介入？
因为时机。K-07转过头，根据父亲的预测，当镜中人计划出现突破性进展时，就是整个系统面临崩溃的时刻。而现在，这个时刻到了。
飞行器突然剧烈颠簸起来，警报声响起。
怎么回事？霍峥立即抓住扶手。
我们被锁定了。K-07快速操作控制面板，两架战斗机正在快速接近。
雷达屏幕上，两个红点正从后方急速逼近。对方的识别信号显示是军方战机。
能甩掉吗？
很难。K-07摇头，这是最新型号的拦截机，速度比我们快40%。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被强制切入，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不明飞行器，立即降落接受检查。重复，立即降落。
霍峥认出了这个声音——北方军区空军司令， known to be a hardline supporter of the Purification Faction.
回复他们，说我们愿意配合。霍峥突然说。
K-07看了他一眼，随即打开通讯器：收到。我们正在寻找合适的降落地点。
这个回应显然出乎对方意料，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给你们三分钟。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通讯切断后，K-07看向霍峥：你的计划？
看那里。霍峥指向下方的一片山谷，我记得那里的地形。有一个废弃的冷战时期雷达站，跑道还能用。
然后呢？
然后我们给他们一个惊喜。霍峥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些拦截机为了速度牺牲了部分机动性，在狭窄山谷中会处于劣势。
K-07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引他们进入山谷，利用地形优势。
没错。霍峥开始检查武器，准备好，这不会轻松。
飞行器开始下降，向着那片被雪山环抱的山谷俯冲。后方的两架拦截机紧随其后，显然不打算给他们任何机会。
山谷比从空中看起来更加狭窄，两侧的雪峰如同利剑般直插云霄。废弃的雷达站出现在视野中，那条跑道确实还在，但布满了裂缝和积雪。
抓紧了！K-07猛地拉操纵杆，飞行器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开始降落。
巨大的过载让霍峥感到一阵眩晕，伤口也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死死盯着后方——那两架拦截机果然跟着冲进了山谷！
这个决定显然是错误的。大型战机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显得笨拙而危险。
就是现在！
K-07突然拉起机头，同时释放出所有的诱饵弹。绚烂的火光在峡谷中绽放，暂时干扰了对方的锁定系统。
飞行器擦着雪峰掠过，而第一架拦截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动作，驾驶员下意识地拉高机头，结果机翼直接撞上了山壁！
巨大的爆炸声在山谷中回荡，战机化作一团火球坠落。
第二架战机立即意识到中计，想要撤离，但为时已晚。K-07已经完成了转向，机载武器锁定了目标。
等等！霍峥突然阻止，抓活的，我们需要情报。
K-07稍稍偏转炮口，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战机的引擎和控制系统。失去动力的战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下坠落，驾驶员在最后时刻弹射逃生。
白色的降落伞在雪山间格外显眼。
去接我们的客人。霍峥说。
飞行器降落在废弃雷达站的跑道上。霍峥忍着腿痛，持枪走向那个刚刚落地的飞行员。
对方已经解开了降落伞，正试图拔出手枪，但在看到霍峥的枪口后，明智地举起了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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