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港口暗影与井下回响
下午两点,港口区七号码头。
海风裹挟着咸腥和机油的气味,吹过空旷的集装箱堆场。林曦和周凛藏身在编号CT-187的蓝色集装箱顶部,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三百米外的三号仓库。
仓库大门紧闭,但侧面的小门半掩着,能看到里面微弱的光。
“几辆车?”林曦低声问。
“两辆。”周凛调整望远镜焦距,“黑色越野,本地牌照,但轮胎泥痕很深——最近跑过山路。还有一辆白色冷藏车,引擎没熄火。”
林曦记下车牌,快速查询。越野车登记在一家建筑公司名下,但公司地址是居民楼里的一个单元房。冷藏车则属于一家注册仅三个月的“生鲜物流公司”,法人代表是个七十岁的退休会计。
“全是壳子。”林曦将信息加密发送给江断尘,“交易方还没到。”
通讯器里传来江断尘的声音,背景有急促的警报声:“我们这边触发了自毁程序,正在撤离。陈远可能已经警觉,交易可能提前或取消。注意安全,必要时放弃监视。”
“明白。”周凛回答,眼睛没离开望远镜,“霍队那边呢?”
“他已经带二组出发,预计二十分钟后到港口外围接应。保持通讯——”江断尘的声音突然被一阵尖锐的干扰音覆盖,随后中断。
林曦和周凛对视一眼。实验室的自毁程序可能带有强电磁脉冲,通讯中断在意料之中,但切断得这么彻底,说明情况比预想的糟。
“我们只有二十分钟窗口。”周凛看了眼手表,“如果交易发生,必须拿到证据。如果没发生……”
“那就跟紧陈远。”林曦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无人机,“他一定会去下一个地点,可能是真正的藏匿点,也可能是‘蜂巢’的入口。”
无人机无声起飞,像一只黑色的蜻蜓,贴着集装箱的阴影向仓库飞去。镜头传回的画面显示,仓库内部堆满了渔具和木箱,看起来很正常。但在最深处,几个工人正在搬运长方形的金属箱——尺寸很像便携式液氮罐。
“在装车。”林曦将画面放大,金属箱上的标签被刻意撕掉了,但箱体侧面有凹陷的卡槽,是标准生物样本运输箱的固定接口。
周凛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手枪的握把。左肩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像某种不祥的预感。
“等等。”林曦突然说,“冷藏车后面……有人。”
镜头转向仓库后门。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男人靠墙站着,正在抽烟。帽檐压得很低,但当他抬头吐烟圈时,林曦看到了他的侧脸。
“是赵磊。”林曦压低声音,“赵建国的儿子,省地质局的技术员。他怎么会在这里?”
周凛立刻警觉起来。赵建国昨天还声称儿子“在家照顾生病的父亲”,现在却出现在港口的地下交易现场。要么赵建国撒谎,要么赵磊瞒着父亲参与了什么。
更糟的是,赵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扔了烟蒂,朝无人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走进仓库。
几秒后,仓库里的灯全灭了。
“被发现了。”周凛立刻收起望远镜,“撤。”
两人迅速从集装箱顶部滑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但刚跑出几步,仓库方向就传来引擎的咆哮——那两辆越野车冲了出来,车灯刺破午后的阴影。
“分头走!”周凛推了林曦一把,“老地方汇合!”
林曦想反驳,但越野车已经逼近。他咬咬牙,转身钻进集装箱堆场的狭窄通道。周凛则朝相反方向跑去,故意踢倒一个空油桶,发出巨大的声响。
越野车果然被他吸引,调头追来。
周凛在迷宫般的集装箱间穿梭,利用视觉死角不断变向。他的速度很快,但左肩的疼痛越来越清晰,每一次摆臂都像有针在扎。身后,引擎声越来越近。
他拐进一条死路——三面都是堆到五层高的集装箱,唯一的出口被车灯封住。
刹车声刺耳。两辆越野车横在路口,车上跳下六个人,全都戴着面罩,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
不是枪。周凛迅速判断。对方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或者……想活捉。
他背靠集装箱,缓缓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右手握枪,但没举起——对方人数太多,开枪会暴露位置,引来更多麻烦。
“人在哪儿?”领头的人问,声音粗哑。
周凛没回答,只是调整呼吸。六对一,但空间狭窄,对方施展不开。他能撑三分钟,等林曦走远,等霍峥的支援到。
“不说话?”领头的人笑了,“那就打断腿再问。”
六人同时扑上。
周凛动了。
他矮身躲过第一根钢管,匕首反手划开一人的小腿肌腱,同时抬脚踹中另一人的膝盖。惨叫声中,他侧滚避开砍刀,起身时已经绕到两人身后,枪托狠狠砸中后颈。
干净利落,全是致命或致残的招式。但他左臂无法发力,防守出现死角。一根钢管擦过他的肋骨,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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