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所言极是。”
熙掌院终于开口，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遗憾，“是本座心切了。不过精神系也愿敞开大门，欢迎小友随时前来交流探讨。至于亲传弟子之事……暂且不提也罢。”
她这话，算是给这件事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邓掌院闻言悄悄松了口气，得意地瞥了熙掌院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算你识相！
季掌院也暗自点头，这个结果，对风系院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院长见三位掌院达成一致才再次看向赵溪岳：“闻人汐月，三位师长皆对你寄予厚望，你可听明白了？”
赵溪岳直到此刻心中悬着的大石才终于落地。
她没想到事情会以这样一种“三院共教”的方式解决，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似乎……是目前最合适的方案了。
既不用背弃师门，也不用彻底得罪另外两位掌院，还能白嫖一些精神系的指点。
她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弟子明白。多谢院长，多谢三位掌院厚爱。弟子定当努力修行，不负师长期望。”
“好。”院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赵溪岳在无数目光注视下走下了擂台。
还没等她喘口气，就被自家师父一把抓住手腕，不由分说地拉出了演武场。
“哎？师父？”赵溪岳被拽得一个趔趄。
“别哎了，先回去！”邓掌院头也不回，脚下生风，扯着赵溪岳就往空间院的方向疾走。
盛既望和顾清弦对视一眼，也迅速跟了上来。
梦行歌等弟子因为还有比赛或者观战任务，暂时留在了演武场。
一路疾行，直到回到空间院邓掌院才停下脚步，松开了赵溪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师父，您……”赵溪岳刚想开口询问，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邓掌院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紧接着，那副苍老的容貌迅速褪去。
眨眼之间，站在她面前的又变成了那个俊朗非凡的年轻男子模样。
赵溪岳：“……”
师父，您这变脸速度……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邓掌院似乎没注意到自家徒弟那一言难尽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与刚才在演武场上那副护崽心切的老头形象判若两人。
“怎么样，乖徒儿？”邓掌院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为师刚才演得还不错吧？是不是把熙老婆子和季矮子都给唬住了？”
赵溪岳一愣，眨了眨眼，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演？什么演？
盛既望已经走了过来，只是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所以，这就是您一回来就迫不及待换回这张脸的原因？”
邓掌院脸上的得意笑容一僵，随即垮了下来，没好气地瞪了盛既望一眼：“没大没小的，怎么跟你师父说话呢？”
他转头看向赵溪岳时，瞬间又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乖徒儿，你别听你师姐瞎说。为师那叫策略！懂吗？策略！不演得真一点，怎么能把那两个老家伙镇住？怎么能显出为师的护犊子……啊不是，护徒弟心切？”
赵溪岳看着自家师父这张年轻帅脸配上这副快夸我的表情，再想想他刚才在演武场吹胡子瞪眼的老头模样，只觉得一阵头晕。
她努力将两种形象在脑海里融合，最终还是失败了，只能干巴巴地笑了笑：“师父……您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邓掌院大手一挥，随即正色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出闹的虽然有点突然，但结果还不错。这下算是给你暂时找了两个稍微靠谱点的靠山。”
直到这时，赵溪岳才彻底反应过来。
原来师父和师姐她们……是故意借着这次机会，把她的归属问题彻底敲定，顺便还给她多拉了两个潜在的助力？
旁边的盛既望淡淡开口：“你精神力天赋卓绝，未来修行，不可能只局限于空间一道。风系是你灵力属性之一，又有风灵鸟契约，对风系之力的感悟和运用不可或缺。
只是之前风系院那边态度暧昧，师父也不好主动开口让你回去上课，显得我们空间院霸道，也怕季掌院多心。”
她瞥了一眼邓掌院，继续道：“所以，就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让风系院，或者说让季掌院，主动想起你，甚至……主动来求你回去。
今天这出戏恰好就赶上了，只是没想到还多了个精神系的熙掌院，她对你精神力天赋的看重远超预计，倒是意外之喜，算是买一送一了。”
顾清弦在一旁补充：“精神系掌院的青睐，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虽然没能拜入她门下，但有了她今日当众的承诺，日后你在精神修行上若有疑问，去请教她，她必然不会藏私。这可比单纯拜个师，得到的好处可能更实在。”
邓掌院摸着并不存在的胡子，得意地点头：“没错！熙老婆子这人，虽然脾气古怪又爱美，但说到做到，对自己看上的人，倒也大方。
至于季矮子嘛，经过今天这一遭，他风系院再想对你视而不见是不可能了，以后资源倾斜和重点培养少不了你的份！你有这个天赋，总不能浪费了，多学一点总是好的，技多不压身嘛！”
赵溪岳听着师父和师兄师姐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心中的感动涌了上来。
原来，师父在演武场上那番看似冲动鲁莽的表演，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深意。
他不仅仅是在维护她，更是在为她铺路，替她争取更多的好处和更宽松的成长环境。
“师父……”赵溪岳鼻尖微酸，刚想说些感谢的话。
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她的额头上，将她涌到嘴边的话语堵了回去。
盛既望收回手指，只是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奈：“行了，可别整那些煽情肉麻的东西。师父他老人家就爱演这一出，你心里有数就行。”
赵溪岳被点了额头，愣了一下，随即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把到嘴边的感谢咽了回去。
不过，感动归感动，她心里还有个疑问。
“所以……”赵溪岳看向盛既望，“师姐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的精神力一定很强？还在林清之上？万一我测出来不如他，那今天这场戏岂不是要演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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