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从他们交握的手掌处，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奥斯顿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奇异地松弛下来。他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星光，只能看到沈砚书模糊的侧脸轮廓。
“雄主？”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
“嗯。”沈砚书应了一声。
“您……”
“顾瑜在炫耀。”沈砚书言简意赅地解释，“我只是让他清晰地认识到，我们的进度也不慢。”
奥斯顿：“……”
原来如此。
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旖旎心思，被这个过于务实的理由冲得干干净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为自己的胡思乱想，也为雄主这独特的胜负欲。
但无论理由是什么，他正被自己的雄主握着手，这个事实本身，就足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喜悦。
就在这时，沈砚书的光脑又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屏幕，顾瑜发来的那个气鼓鼓的表情包在黑暗中亮起。
沈砚书平静地看了一眼，关掉光屏，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微不足道的任务。
他转头看向奥斯顿，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奥斯顿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任务完成。”沈砚书说，“从结果来看，策略有效。”
奥斯顿低低地“嗯”了一声。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只剩下两虫平稳的呼吸声，以及他们交握的手掌传递出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沈砚书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探讨学术问题的冷静语调。
“根据一篇公开发表的论文，《亲密关系中的物理接触对睡眠质量的影响研究》指出，与伴侣进行手部接触，可以有效降低皮质醇水平，从而将入睡时间平均缩短百分之十八。”
奥斯顿静静地听着。
“为了确保我们双方的睡眠质量，也为了应对明天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状况，我认为，维持当前的状态，是符合效率最大化原则的。”沈砚书做出总结。
奥斯顿再也忍不住，唇角无声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的雄主，总能用最理性的语言，做出最让人心动的行为。
“好。”他轻声回答，然后主动将两虫交握的手，放到了他们两虫中间，“您说得对。”
黑暗中，没有虫再说话。
奥斯顿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安稳力道，混乱了一整晚的思绪，终于彻底沉静下来。
艾登的丑恶嘴脸，雄父的雷霆之怒，雌父的担忧，亨利的八卦，以及瑞恩那些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的讯息，所有的一切都渐渐远去。
那股清冽的柠果味信息素，此刻也变得格外清晰，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牢牢包裹。持续了一整天的紧绷与疲惫，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舒缓。
“雄主。”奥斯顿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嗯。”
“晚安。”
“晚安。”
沈砚书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奥斯顿闭上眼睛，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中那些翻涌的波涛，正在一点点平息，恢复成一片宁静的湖面。
而这一切，都源于身边这只看似清冷，实则用自己独特方式表达着关心的雄虫。
也许，雄父那些看似不着调的安排，也并非全无道理。
黑暗中，沈砚书睁开眼，看了一眼身旁呼吸逐渐平稳的军雌。对方的精神力波动频率已经从警戒阈值下降到了正常休息范围。
看来，亨利小说里提到的“物理接触有助于缓解伴侣精神紧张”这一论点，具备一定的现实依据，如有必要，以后确实可以经常采纳。
他满意地得出了结论，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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