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咱们早就是千亿富翁了,您是不是忘记咱们的星球们的估值了,我记得之前和您说过,咱们有百十颗星球,每天的旅游进账就是一个极大的数额。”
顾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这怎么能一样,这不一样的,这是一次性到账的金额!”
上辈子他累死累活,集团年收入也就刚达到这个级别。这辈子……他只是想躺平,顺便收拾了几个不长眼的虫,怎么就直接实现了他上辈子千辛万苦才达到的收入目标了。
“不行不行,”顾瑜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这钱烫手。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突然拿了这么多不义之财……哦不,是合法赔偿,我良心不安。”
伊兰塞尔挑了挑眉,看着他。
“所以,”顾瑜一脸严肃地握住伊兰塞尔的手,“为了减轻我的负罪感,我决定,这笔钱,我们一起花。以后你就是我的首席财务官,负责管钱。我只负责下单。”
伊兰塞尔金色的眼眸里,笑意更深了。
“如您所愿,我的雄主。”
这场风波,似乎就要以这样一种皆大欢喜,至少对顾瑜和广大虫民来说是皆大欢喜的方式落幕。
然而,就在所有虫都以为旧贵族们已经彻底认命,准备排队上军事法庭的时候,一个新的变数,悄然出现了。
在星网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名为“帝国老兵之家”的公益组织账号,突然发布了一篇长文。
文章的标题是:《我们不是罪犯的帮凶,我们只是想为那些被遗忘的英雄,保留最后的尊严》。
这篇文章的行文风格,与之前那些声泪俱下的控诉截然不同。它没有哭喊,没有谩骂,通篇用一种冷静,克制,甚至带着几分悲凉的笔调,讲述了一个古老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科尔宾家族的先祖,一位在帝国开拓时期立下赫赫战功的雌虫将军。
文章详细描述了那位将军如何在残酷的星际战争中失去了翅翼和一只眼睛,又如何在战后,用自己全部的积蓄和皇室的赏赐,建立了一个专门用于抚恤伤残军雌的慈善信托基金。
这个基金,就是“科尔宾远航慈善信托”。
“……三百年来,这个信托基金,一直由科尔宾家族的历代继承虫义务管理。它为超过十万名因战致残的军雌提供了庇护和资助,帮助他们度过最艰难的岁月。”
“……我们承认,科尔宾家族的当代家主,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他玷污了先祖的荣耀,他理应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我们对此,绝无异议。”
“但是,这个信托基金,是无辜的。它属于那些为帝国流过血的英雄,它承载着一位先烈对同袍最深沉的爱。”
“它的每一分钱,都应该用在伤残军雌的身上,而不是作为‘赃款’,被帝国银行和军事委员会没收,更不应该成为某些虫中饱私囊的‘精神损失费’。”
文章的最后,附上了一份由帝国公证处出具的,关于该信托基金的成立文件和历年账目的简报。
简报看上去无懈可击,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对应着一个个伤残军雌的名字和他们的事迹。
这篇文章,就像一颗被精心包裹起来的炸弹,在舆论场上,炸出了一个全新的,棘手的缺口。
它没有为罪犯辩护,反而先站在了道德高地上,承认了科尔宾家主的罪行。紧接着,它巧妙地将“家族资产”和“慈善基金”进行切割,将矛头从“罪犯”身上,转移到了“资产处置”的合法性与合理性上。
更阴险的是,它将这笔钱,和“伤残军雌”这个敏感的群体,以及顾瑜那份“天价赔偿单”,隐晦地联系在了一起。
一时间,星网的风向,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偏转。
“这……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一码归一码,家族犯罪,但慈善基金是无辜的吧?”
“我也觉得。如果这个基金真的是用来帮助伤残军雌的,那直接没收,确实有点不妥。那些老兵怎么办?”
“楼上的,你们没看到文章里暗示的意思吗?这笔钱,最后可能会变成顾瑜阁下的‘精神损失费’。用伤残老兵的救命钱,去赔偿一个A+级雄虫的精神损失……这听上去,确实有点……”
“话不能这么说!顾瑜阁下也是受害者!但是……但是如果能有更好的处理方式,是不是更好?比如,把这个基金独立出来,由军部或者皇室直接监管?”
舆论不再是一边倒的叫好,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虽然大部分虫民依然支持严惩旧贵族,但“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的论调,极具煽动性,轻易地就拨动了许多普通虫,尤其是军雌们的神经。
诺澜第一时间就把这份报告,发给了伊兰塞尔。
“伊兰,你看这个。”诺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火,“这帮混蛋,死到临头了还要恶心我们一把。
这个‘科尔宾远航慈善信托’,我查了,确实在帝国慈善总会有备案,手续齐全,从法律上讲,它是一个独立的实体,资产不属于科尔宾家族的私产,但名义上确实是科尔宾家族的附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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