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顺着他的话来。”顾瑜在伊兰塞尔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不是说我败家吗?那我就败给他看。他不是说我挥霍无度吗?那我就挥霍得明明白白,坦坦荡荡,最好让全帝国的虫都来围观我怎么挥霍。”
伊兰塞尔的动作停顿了半秒,他那双总是能精准计算出弹道的金色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超出运算范围的迷茫。
他试图理解雄主的逻辑,但数据模型在“主动迎合负面舆论”这一步上,出现了无法修复的错误。
“您的意思是……承认那些谣言?据我的数据推算,这并非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承认那些传言,会给我们带来一系列的负面影响,并不可取。”
“承认?不不不,宝贝,你这个用词太被动了。”顾瑜摇了摇手指,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看一出已经知道了结局的话剧。
“准确的说,我们是在“坐实”。而且,要用一种让他哑口无言的方式去‘坐实’。”
他从伊兰塞尔腿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在房间里踱了两步。
“这个维克多·萨里尔,他现在玩的这一套,在我的认知中,有个很贴切的名字,叫‘发动群众斗群众’。”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民请命的悲情英雄,把我塑造成一个贪婪腐朽的特权阶级代表。”
“他想利用虫民对特权阶级天然的反感,来攻击我,进而攻击你,最后动摇皇室和军部的根基,否认皇室和军部这次清洗行动的‘正义性’。”
顾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伊兰塞尔。“所以,我们不能用强权去压他。你现在要是派军雌去查封他的‘协会’,固然可以暂时把舆论压下去,但那正好就进了他的圈套。”
“他今天被抓,最迟明天,他协会里的那些虫,甚至还有那些伤筋动骨的残余旧贵族势力,就会在星网上把他塑造成‘为民发声而被强权迫害的烈士’。到时候,我们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伊兰塞尔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已经想到了。雄主的分析,比他预想的还要透彻。
“那我们该怎么做?”
“很简单。”顾瑜重新坐回他身边,拿起光脑,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操作着,“他想看我花钱,我就花给他看。他想利用舆论,那我们就把舆论场搞得更大一点,只不过,后续造成的结果,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他把光脑屏幕转向伊兰塞尔。“宝贝,你觉得,我们举办一个‘咸鱼星’基建设计大赛,怎么样?”
伊兰塞尔看着光脑上那个被顾瑜用红色大字标出来的标题,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看啊,”顾瑜兴致勃勃地解释起来,“我们拿出……嗯,就先拿出二十个亿星币,作为奖金池。面向全帝国所有虫民,征集“咸鱼星”的公共设施设计方案。”
“无论是给伤残军雌用的疗养院,还是给幼崽玩的游乐场,或者是给普通虫民度假的生态公园,只要你的设计方案够好,够有创意,够实用,就有机会瓜分这二十亿的奖金。”
“我们把整个评选过程,全部公开直播,保证公正,透明。从方案征集,到初步筛选,再到全民投票,最后到专家评审,每一个环节都放在全帝国的眼皮子底下。”
“评委嘛,除了专业的设计师,我们还可以邀请帝国慈善总会,帝国审计署,甚至可以把那个维克多·萨里尔也请过来,让他当个‘特邀民众监督员’。”
顾瑜越说越兴奋,眼睛发亮。“你想想,这个比赛一开,会是什么场面?全帝国的虫民,都会把注意力从‘顾瑜阁下奢侈的享受行为,是在剥削帝国的虫民,是与民争利’,转移到‘我怎么才能从顾瑜阁下手里搞到钱’上来。
“虫民们会为了奖金,绞尽脑汁地去设计那些真正对大家有益的公共设施。”
“而我花的每一分星币,都变成了他们实现自己创意的奖金。你说,这时候,维克多·萨里尔是该骂我挥霍呢,还是该夸我为帝国公民的创造力买单?”
“而且,我会选择最优设计方案,让帝国基建总署第一时间动工,至于经费,我会全额资助,造福广大虫民,你说,我的这个想法怎么样?”
伊兰塞尔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挥霍,或者说这不能单纯的被称作挥霍,这是阳谋。
这是一个用金钱和名望构建起来的,巨大而华丽的陷阱。维克多·萨里尔如果反对,就是与全帝国有创造力的虫民为敌,是在妨碍帝国基建,损害大家的利益。
如果他支持,那他就等于亲手帮顾瑜把“挥霍无度”的帽子,换成了一顶“慷慨仁慈”的桂冠,亲自给他戴上了。
而无论他怎么选,顾瑜都立于不败之地。
“不愧是您,您是天才,也是我的骄傲。”伊兰塞尔由衷地赞叹道。他看着自家雄主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心中充满了自豪。
他的雄主,虽然有的时候确实很像无害的小动物,但实际上,是一头看似慵懒,却随时能亮出利爪,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猛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