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青禾又惊又怒,俏脸瞬间气得通红,胸脯剧烈起伏,厉声呵斥的同时,脚下猛地向后撤步躲避,眼中已泛起屈辱的水光。
几乎在同一刹那!
一直静坐如莲、仿佛与周遭污浊隔绝的苏婉婉,眸底骤然掠过一抹冰冷刺骨、宛若实质的寒芒!那光芒锐利如淬毒的匕首,带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她可以忍受旁人对自己病弱的嘲讽,甚至可以冷静分析那些污言秽语背后的政治意图。但,她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动她身边珍视之人分毫!尤其是自小相伴、忠心耿耿的青禾!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电光石火之间,就在那家丁的脏手即将触碰到青禾肌肤的前一瞬,坐在桌旁的苏婉婉,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侵犯而受惊过度,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然而,她久病体弱的“人设”此刻成了最好的掩护,只见她脚下“恰好”一个虚浮踉跄,看似慌乱无助地向前扑去,右手也无意识地向前挥舞,仿佛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形。
就在这看似混乱的动作中,她食中二指的指尖,如同蜻蜓点水般,“无意间”在那家丁伸出的手臂内侧,一个极其隐蔽、关联着手臂神经与气血运行的穴位上,轻轻一拂!
动作快得超乎肉眼捕捉,微弱得如同情人低语,混在桌椅碰撞和惊呼声中,完美地融入了“受惊女子慌乱失措”的表象之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那家丁只觉得手臂内侧像是被一根冰冷的细针骤然刺入,一股尖锐的酸麻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整条手臂,直达肩胛!他伸出的手臂顿时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软绵绵、不受控制地垂落下来,再也抬不起分毫。不仅如此,半边身子都随之僵硬麻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脸上那淫邪的笑容凝固,转而露出极度惊恐和茫然无措的神色,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啊”!
苏婉婉适时地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惊惧的低呼,顺势“虚弱”地、几乎是脱力般地跌坐回椅子上。她单手捂住胸口,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透明,毫无血色,呼吸也变得急促而不稳,纤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仿佛下一瞬就会因这巨大的惊吓而晕厥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呼吸之间,在旁人看来,分明是一个醉汉意图调戏丫鬟,而那位病弱不堪的苏家小姐受惊起身,险些摔倒,慌乱中似乎碰到了对方,而那醉汉自己不知为何突然僵住,最终小姐受惊跌坐,场面一片混乱。
唯有那僵立当场面露惊恐的家丁,和垂下眼睫、掩去眸底冰寒的苏婉婉自己,才明白刚才那“无意”的一拂,究竟蕴含了怎样精准而狠厉的力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桌原本喧哗嚣张的纨绔子弟也愣住了,酒意都醒了几分。他们只看见那病秧子苏婉婉受惊站起,脚下踉跄似乎要摔倒,慌乱中手臂挥舞了一下,然后他们那个壮硕的家丁就莫名其妙地僵在了原地,如同被点了穴道,脸上还带着见了鬼似的惊恐表情。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怎么看都像是一场意外。
“废物!你他妈怎么回事?!杵在那里装什么死?!”那尖嘴猴腮的公子哥自觉丢了面子,尤其是在同伴和众多食客面前,不由得恼羞成怒,指着那僵住的家丁厉声骂道。
那家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张大了嘴巴,拼命想说话,想指控那个看似无害的病弱小姐,却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用充满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瞪着那个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气息急促、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的苏婉婉。他比谁都清楚,刚才那一下绝非意外!
青禾立刻上前,用身体挡在苏婉婉前面,一双杏眼怒视着那几个纨绔,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坚定:“你们……你们欺人太甚!纵容恶仆当众行凶,羞辱我家小姐!若我家小姐今日因此受了惊吓,病情加重,护国公府和夙王府绝不会善罢甘休!定要讨个公道!”
“护国公府”和“夙王府”这两个沉甸甸的名头,如同两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那几个纨绔头上,让他们残存的酒意瞬间化为了冷汗!
他们平日里仗着家世胡作非为,但也深知哪些人能惹,哪些人绝对不能碰。护国公府是军功起家的顶级勋贵,凤王霍云庭更是权势滔天、杀伐果断的人物,绝非他们这些靠着父辈荫庇的纨绔能招惹的!
几人脸上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忌惮与慌乱。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色厉内荏地骂骂咧咧了几句“晦气”、“扫兴”,也顾不上那僵住的家丁是怎么回事了,手忙脚乱地架起那个依旧动弹不得、只能“嗬嗬”怪叫的倒霉蛋,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迅速结账,逃离了荟英楼。
酒楼内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喧闹,但许多道或明或暗、带着探究与深思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位依旧靠在椅背上,微微喘息,以手抚胸,看似惊魂未定、柔弱不堪的病弱小姐身上。
刚才那一幕,真的只是巧合吗?
那家丁为何会突然僵住?真的只是被这位风一吹就倒的苏小姐“无意中”碰了一下就变成那样?
一些心思缜密、见过些世面的客人,心中不禁画上了一个问号。这位苏家小姐,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么简单。至少,她的“运气”,似乎好得有些过分了。
苏婉婉低垂着眼睫,感受着四周投来的目光,心中冷笑。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维持了病弱的表象,又悄无声息地埋下了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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