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点头:“桌上的果盘是新切的,浴池的水温也恰到好处。「记忆」告诉我,这里刚刚还人声鼎沸……”
她顿了顿:“仿佛只在一瞬间,所有人都消失了。”
姬子的目光沉下来:“难道,是「赞达尔」?”
瓦尔特摇头:“不应该,他还在两位天才的监控之下。”
他想了想:“会是当地的某种习俗吗?”
星期日看着他:“习俗……会让整座城市在一瞬间静默么?”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恕我直言,瓦尔特先生,这让我想起一些「同谐」的负面传闻。万籁俱寂……”
一个声音忽然接上他的话。
“往往是神明垂迹的序曲。”
所有人同时转身,看向那个方向。那里有一堆红色的水母。
黑天鹅的瞳孔微微收缩:“「长夜月」?怎么会,她明明已经……”
那些水母轻轻笑了:“我们是「岁月」的记录者,我们不会消失。”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终于,最后的「再创世」完成了。”
星期日上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消失的圣城居民,还有三位无名客……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水母们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让人发寒:“我什么也不用做。「记忆」终将化作新世界的质料。”
它们轻声说:“如今,他们不再是你们熟知的开拓者,而是遍入天地的神明……”
“守卫翁法罗斯的十二泰坦。”
姬子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忽然笑了:“别闹了,三月。快出来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永夜之帷的方向传来,带着一点沮丧:“哎呀,我可是练习了好久……一眼就被识破,也太没面子啦。”
瓦尔特轻轻笑了:“显然,你在翁法罗斯受了许多戏剧文化的熏陶。”
姬子看着那个方向,目光温柔:“但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我们的重逢……更轻松日常一些。”
三月七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果然,完全瞒不过姬子和杨叔呢。”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柔软:“好久不见,我……回来啦?”
一道极轻的声音从某处传来。淡淡的,却带着温度:“欢迎回来。”
三月七的胸口微微一热。她下意识抬手,按在那个位置。那里,有一根银色的羽毛。
或许从很久以前就放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泷白,你真的一直都在。她在心里说。
姬子看着远方那个藏在永夜之帷里的身影。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她顿了顿:“所以这些水母,是泰坦的力量?”
三月七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得意:“只是『永夜之帷』的小小分身,用来侦察和联络的!如果我使出全力,能召唤的数量可要多得多。”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抱怨:“都赖星,我们在新世界全变成了泰坦的模样。虽说可以化作人形,但总归觉得怪怪的。”
瓦尔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还真是……令人期待。那,星变成了什么样子?”
姬子想了想,笑着说:“总不能是手持球棒的小浣熊吧。”
三月七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别再给翁法罗斯的世界观加怪东西啦!眼见为实,跟上神谕的指引,来黎明云崖吧——”
“他现在的样子,可比以前伟岸多啦。”
黎明云崖。
瓦尔特抬头,看着眼前那座巨大的雕像,久久说不出话:“难以置信。整座圣城的居民都聚集在这里。”
星期日环顾四周,目光里带着一丝敬畏:“这不是集会,而是一场朝圣。人们的神情坚定、虔诚……仿佛在等候一场奇迹降临。”
黑天鹅抬头,看着那尊巨神:“那尊巨神……是星。他成为了世界的支柱。”
姬子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轻轻笑了:“意外地原汁原味呢。这么认真,可不像平时的他啊。”
三月七的声音传来,带着笑:“人们并非消失不见,而是听到了神谕的号召,前来见证星的苏醒。”
“那家伙背负着整个世界,每一次呼吸都与翁法罗斯的命运相连。”
星期日的眉头微微皱起:“苏醒?星陷入沉睡了么?”
三月七的声音认真了些:“当然。毕竟权杖内外的时间流速差那么大,我们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等候大家呀。”
她轻声说:“由『岁月』守望昨天,由『大地』拱卫今天,直到『开拓』再度踏入翁法罗斯,沉睡的『救世主』便会苏醒……”
她的声音变得柔软:“然后,为世界带来『明天』的预言。”
“走吧,大家?到离他更近的地方去。看『负世』的神谕,是如何改变这个世界!”
瓦尔特看着那座巨神,轻声说:“这一站,孩子们已经远远走在了大人前面了啊。”
姬子点头:“那我们就更不能停下脚步了。上前见证这一刻吧。”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往巨神脚下的路。
一个声音响起,像是祭司的宣告:“全体公民,看啊——最后的泰坦,「负世」的救世主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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