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没那么简单。”剑无尘道,“碑文说‘雾中万象,皆由心生’。这最后的雾关,很可能是将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恐惧、欲望、执念、记忆等,投射出来,形成最真实的幻境来考验我们。而这悟道树……或许是帮助我们提前‘照见’这些,做好准备。但也可能……本身就是幻象的一部分。”
众人沉默。这最后的考验,显然直指道心,凶险莫测。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不愿面对的角落,若是被无限放大、具现出来,其可怕程度,恐怕远超外界的妖植鬼影。
凌风看向那棵散发着诱人道韵的悟道树,又看了看身后经历连番苦战、神色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同伴。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或许需要每个人独自去面对了。
“诸位,”凌风缓缓开口,“前路如何,碑文已明。这悟道树是机缘还是陷阱,难以断言。但我建议,我们可在此稍作休整,各自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至于是否借助此树‘照见本我’……全凭个人意愿和判断。一炷香后,我们便需决定,是否进入这‘雾锁心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有句话,我要说在前面。接下来的雾关,恐需独自面对。无论看到什么,经历什么,记住——守住本心,坚信自我,那一切都是幻象!我们约好,在雾的尽头,青木殿前,再会!”
“好!”剑无尘第一个应道,眼神锐利而坚定。
“一定!”敖丙、冷锋、赵虎、墨青也重重点头。一路生死与共,这份信任与羁绊,已成他们心中最坚实的锚。
众人于是在距离悟道树和雾气边缘二十丈外的河滩上,各自寻了相对干燥的地方,盘膝坐下,服丹调息,抓紧这最后的安宁时光。
凌风也坐下,但他没有立刻入定。他先是将一丝混沌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棵悟道树。灵力接触到树身,反馈回来的是一种温暖、纯净、充满启迪的道韵
像一股清泉缓缓流过心田,让他紧绷多日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更让他惊喜的是,这股道韵竟然在缓慢地滋养他的混沌剑阵图,原本有些模糊的阵纹,都变得清晰了几分。
突然,一片翠绿的树叶从悟道树上轻轻飘落,打着旋儿落在了凌风的手心。树叶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道玄奥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青光。就在凌风握住树叶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了他的脑海。
原来这棵悟道树是上古青木真人坐化时所化,而前面的迷雾森林,正是青木真人留下的心魔幻境。凡是进入者,都会看到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遗憾。只有守住本心,破开心魔,才能通过雾关,得到青木真人的传承。而这片树叶,是悟道树的核心碎片,能在关键时刻帮他辨别真伪,抵挡心魔入侵。
凌风心中一喜,连忙将树叶收入眉心。树叶化作一道青光,融入了他的神魂之中,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翠绿印记。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雾气突然开始翻涌起来,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众人蔓延而来。雾气所过之处,能见度瞬间降为零,连彼此的气息都感知不到了。
不好!雾气来了!赵虎大喊一声,猛地站起身。
大家记住我的话!守住本心!我们青木殿前见!凌风大声喊道。
他的话音刚落,雾气就已经将所有人都吞噬了。
凌风只觉得眼前一黑,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他不再是在东海的上古遗迹里,而是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熔岩血狱。脚下是翻滚的暗红色岩浆,耳边是血傀嘶哑的嘶吼声。
不远处,赵阔师兄正被黑煞教主踩在脚下,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凌风,救我……赵阔师兄伸出手,虚弱地喊道。
赵阔师兄!凌风心中一痛,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
就在他即将冲到赵阔身边的时候,眉心的翠绿印记突然微微发热。
凌风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不对!赵阔师兄已经燃烧残魂,魂飞魄散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这是幻境!
呵呵,被你发现了。地上的突然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神色。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变成了黑煞教主的样子。
凌风,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我还没死!我会回来找你报仇的!我会杀光你所有在乎的人!黑煞教主狞笑着说道,朝着凌风扑了过来。
装神弄鬼!凌风冷哼一声,手中凝聚出混沌之力,一拳朝着黑煞教主打去。
黑煞教主的身影瞬间被打散,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熔岩血狱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凌风知道,这是第一层幻境被他破了。但他也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心魔幻境会一层比一层真实,一层比一层触及他的内心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前方走去。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陷入了各自的幻境之中。
赵虎发现自己回到了青云宗的山门前。黑煞教的大军攻破了山门,到处都是火光和惨叫声。冷锋被黑煞教主一刀劈成了两半,墨青被抓走,天剑长老和铁长老也都战死了。整个青云宗,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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