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若琳姐姐那性子,正好管着我哥。
您是不知道,我哥那个闷葫芦,要是不找个能说会道的,两个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多没意思啊。”
琅嬅看了她一眼,哭笑不得。“你倒是什么都懂。你哥跟你说的?”
璟瑟抿了抿嘴,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实话。
最后还是没忍住,凑过来小声说。
“皇额娘,我跟您说,前些日子我跟着哥出宫闲逛,恰好撞见了若琳姐姐。
哥一见着若琳姐姐,当场就看呆了。我当时还打趣问他在看什么,他却嘴硬说什么都没瞧。
可我瞧得真真的,哥那耳朵,当时红得快要滴血呢。”
琅嬅闻言,不由与身旁的弘历对视一眼。
永琏素来端方沉稳、进退有度,一言一行皆合乎礼数,什么时候见过他这般模样。
转念一想,若是永琏当真喜欢瓜尔佳若琳,倒也不失为一桩良缘。
原本为永琏择定的婚配人选中,瓜尔佳若琳恰好位列第三。
富察琅嬅便嘱咐璟瑟:“这事我们心里有数了,你放心,你皇阿玛自会妥当安排的。”
随即,琅嬅看着璟瑟,想起刚刚她的要求问。
“锦瑟,你刚刚提的要求是什么?”
璟瑟笑嘻嘻地说:“那个啊…那个不急,先把我哥的事儿办了再说。”
“别打岔。说吧,你打的什么主意?”琅嬅一副“从实招来”的表情。
璟瑟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弘历,又看了看琅嬅,语气带着期待道。
“皇阿玛,皇额娘,我想出去转转。看看咱们大清的大好河山。江南、塞北、泰山、黄河,我都想去。”
琅嬅闻言,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不行。”
“皇额娘——”璟瑟拉长了声音,拖得九曲十八弯。
“说不行就不行。”琅嬅的语气不容置疑。
“外面太危险了。你一个姑娘家,没出过远门,不知道外头是什么样。山高水长,路上要是遇到歹人怎么办?
水土不服怎么办?你就好好在宫里待着。”
弘历本来还在旁边看热闹,听到这儿也收了笑容。
“是啊璟瑟,你额娘说得对。你要是嫌宫里闷,就去圆明园玩几天。
那边地方大,景致也好,你想怎么逛都行。”
璟瑟的脸一下子垮了。
“皇阿玛,你怎么这样?你刚才不是都答应我了吗?
做人要言而有信,而且您还是皇上,金口玉言,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弘历理亏地摸了摸鼻子。
“我是答应了,但这不你额娘不同意嘛。皇阿玛也得听你额娘的的意见啊。”
锦瑟气得跺了跺脚,转头看向琅嬅,换了战术,开始软磨硬泡。
什么“女儿学了这么多年功夫不能白学”啊,什么“皇阿玛都说我骑射不输男儿”啊,什么“就出去一个月,不,半个月”啊,翻来覆去说了一大堆。
琅嬅岿然不动,脸上写着一个大字:不。
锦瑟见说了这么多,额娘的脸色半点没松动,终于泄了气,撅着嘴,气鼓鼓地走了。
走到门口还回头说了句:“皇额娘,您这是不讲理!”说完一溜烟跑了。
殿里安静下来。
琅嬅看着她出去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你说,我是不是变胆小了,其实以她的身手,也不怕被别人欺负。
这些年跟着你学功夫,一天没落下,上回跟永琏比试,永琏都差点没赢。她要是真出去,怕是别人得躲着她走。”
琅嬅知道这是原主的心结。
原主的儿女一个个都离开了,那种眼睁睁看着孩子一个个从身边消失的痛,刻在骨子里了。
“琅嬅,你也是为她着想。”弘历伸手握住她的手。
“不过她要是真的想去,倒也不是不行。让永琏一起去,正好江南那边的盐务出了点问题,朕本来就要派人去查。
让他们兄妹同去,互相也有个照应。”
琅嬅想了想,终于点了头。
“行吧。不过在永琏去之前,先把他的婚事定下来。
一会儿我把永琏叫过来,问问他的意思。如果他没有意见,就定瓜尔佳若琳。”
弘历说:“好。你定就行,朕信得过你的眼光。”
说完他站起来,“我先回养心殿了,那还有折子没批完。等晚上过来陪你们用膳。”
弘历走后,琅嬅让素琴去东宫叫永琏。
永琏来得很快。
进来后,先是给琅嬅行了个礼。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琅嬅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关于太子妃人选的事。”
永琏坐下来,双手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
“儿子都听皇阿玛和额娘的。”
琅嬅看着他那副一切服从安排的模样,有点无奈。
“永琏,皇后是要陪你度过一生的妻子。
不是选一个伺候你的宫女,也不是挑一个帮你管账的管家。
她得合你的心意,你跟额娘说实话,不要什么都听额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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