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必须死……必须彻底抹除……”黑龙长老的低语如同毒蛇吐信，在洞窟中弥漫，“那些异端，那两个小孽畜，那柄该死的剑……还有那古怪的珠子和猴子……所有与洪荒有关的存在，都必须从这个世界消失！否则，龙族的威严何在？！提亚马特的荣耀何存？！”
他回想起那道暗金色的破灭神光。那其中蕴含的规则之力，那种仿佛凌驾于这个世界力量体系之上的苍茫与霸道，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但更多的，是一种极致的贪婪与占有欲！
如果……如果他能得到那种力量……如果能掌控那柄残剑，研究透那灵珠和猴子的秘密……那么，不仅仅是复仇，他甚至能借此力量，压过青龙长老，成为龙岛真正的至高主宰！乃至……窥探那传说中的至高神位！
野心，如同毒藤，在仇恨的土壤中疯狂滋长。
“来人！”他猛地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宫殿发出低沉的咆哮。
片刻后，一道模糊的、如同阴影般的龙人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池边，单膝跪地，气息隐匿得几乎难以察觉。这是黑龙长老麾下最精锐的“暗鳞卫”统领。
“长老。”阴影龙人的声音干涩而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外面的风声，如何？”黑龙长老压抑着怒火，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
“回长老，”阴影龙人毫无波澜地汇报，“银龙、水晶龙等中立派系对此次远征损失惨重，尤其是您……受伤之事，颇有微词。青龙长老一系借机发难，要求重新评估对‘异端’的策略，主张接触与情报收集优先。部分……部分年轻龙族，甚至对那异端展现的力量，产生了……不该有的好奇。”
“好奇？”黑龙长老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很快，他们就会知道，那不是什么机缘，而是催命符！”
他顿了顿，空洞的眼眶“盯”着阴影龙人，尽管失去视觉，但那磅礴的龙威和精神锁定，依旧让阴影龙人感到如芒在背。
“传本长老密令！”
“第一，动用所有暗线，不惜一切代价，收集一切关于‘洪荒’、‘东方神系’、‘杨戬’及其相关力量体系的情报！我要知道他们的根脚，他们的弱点！”
“第二，严密监视敖凌及其所属青龙一系的动向！若有任何与异端暗中往来的证据，立刻呈报！”
“第三，派遣‘蚀魂者’小队，潜入那片区域。任务不是强攻，而是潜伏、渗透、散播瘟疫、挑拨离间、制造恐慌！我要让那片土地，在他们重建之前，就先从内部腐烂！”
“第四，”黑龙长老的声音变得更加森寒，“联络我们在‘深渊祷会’和‘诅咒教派’中的‘老朋友’……告诉他们，我有一笔关于‘异界神性’和‘古老遗物’的大生意，要和他们谈谈。”
阴影龙人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震。“蚀魂者”是龙族最阴暗、最擅长制造混乱的部队，而“深渊祷会”和“诅咒教派”更是大陆上臭名昭着的邪神组织，与它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长老，与那些存在合作，恐怕……”阴影龙人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迟疑。
“哼！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黑龙长老粗暴地打断，“那些异端的力量太过诡异，单靠龙族正面强攻，代价太大！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借刀杀人，釜底抽薪！我要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慢慢腐朽，最终连同他们那可笑的领地，一起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忘！”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与怨毒。
“去吧！”黑龙长老挥了挥爪子，疲惫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记住，不惜代价，不计手段！我要的，是他们的彻底灭亡！是洪荒异端在这片大陆上的……绝迹！”
“遵命！”阴影龙人不再多言，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空旷而黑暗的洞窟中，只剩下黑龙长老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龙髓液翻滚的咕嘟声。他浸泡在黑暗之中，空洞的眼眶望向虚无，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土地在阴谋与诅咒下哀嚎、最终化为死域的景象。
“杨戬……还有那两个小孽畜……等着吧……这，仅仅是开始……”
低沉而充满无尽恶意的诅咒，在暗鳞殿深处，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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